晨雾未散,山道尽头的狼烟直冲云霄,映得半边天空泛红。顾清蘅站在破庙前,指尖还残留着灵泉水的凉意,腕间天机匣微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不详的波动。
江玄策已收起靠墙调息的姿态,银灰蟒袍猎猎作响,九枚酒壶在腰间轻晃。他站在她身侧,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机械骨甲在晨光中泛起冷冽的光泽。
狼群躁动,头狼额间双角微闪,低吼声中透着焦躁。它忽然转身,对着顾清蘅低伏下身,前爪刨地,示意前行。
“它们要带我们去哪?”她问。
江玄策未答,只是将剑柄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动作轻佻,却带着几分决断,“走。”
一行人沿着山道疾行,狼群在前方引路,速度极快。不多时,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异样的腥甜,像是腐烂的麦穗混着血锈的味道。
顾清蘅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红雾。”她低声道。
前方山坳间,浓稠如血的雾气正缓缓蔓延,遮蔽视线。雾中隐约可见数道银色身影穿梭,盔甲冷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杀气凛然。
“寒窑就在前方。”江玄策眯眼,“他们先到了。”
话音未落,雾中忽有破空声响起,一支银箭擦着顾清蘅耳侧掠过,钉入身后树干,箭尾犹自震颤。
狼群低吼,头狼猛然跃起,直扑雾中身影。银甲兵应声而出,刀光交错,狼血洒落,染红了地面的青苔。
“走!”顾清蘅低喝,翻手取出天机匣,灵泉水雾瞬间弥漫,遮住身形。
江玄策一剑斩断迎面而来的长枪,旋身护在她身侧,银灰蟒袍翻飞如刃,剑气横扫,逼退数人。
“你还能撑多久?”她问。
“七日。”他嗓音低哑,肩头已有血迹渗出。
“足够了。”她咬牙,将天机匣抛入寒窑,灵泉水雾随之扩散,将门封住。
狼群在雾中狂奔,撕咬,鲜血飞溅,尸体倒下。头狼身负三箭,依旧扑向最近的银甲兵,獠牙撕裂对方咽喉,最终轰然倒地,额间双角微闪,一粒暗红种子滚落至顾清蘅脚边。
她弯腰拾起,指尖触碰的瞬间,种子渗出银色汁液,与银甲兵的盔甲材质如出一辙。
“红玉稻……”她低喃。
雾中银甲兵步步逼近,寒窑已近在咫尺。她咬破指尖,将种子投入天机匣,灵泉水瞬间将其包裹。
空间内,灵田中央,种子落入土壤,根系迅速蔓延,与灵泉深处的某种力量连接。灵泉水雾缭绕,时间流速骤然加快。
“加速培育。”她低声说。
江玄策倚着断墙,喘息声沉重。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泛起微弱的星图。
“你……能撑住。”她将灵泉水滴入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