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指尖在剑柄上轻敲，“我还没……答应你，要活着回皇陵。”
她未答，只是将一枚红玉稻果实取出，放入他掌心。
“试试。”她说。
他咬破果实，汁液入喉，额间星图微闪，仿佛回应某种召唤。
雾中银甲兵已逼近寒窑，最前方的将领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硬的面孔，腰间腰牌刻着“镇抚司”三字。
“寒窑内有异物。”他冷声下令，“围住。”
顾清蘅站在天机匣前，灵田中红玉稻已然发芽，嫩绿叶片上泛着银光，与银甲兵的盔甲遥相呼应。
“他们不是北狄的人。”她低声道。
江玄策靠着墙，目光微沉，“是朝堂。”
她取出一枚银甲兵的腰牌，放入天机匣，灵泉水雾中浮现出一幅微缩地图，指向幽州方向。
“幽州……”她瞳孔微缩，“是狼群示警的方向。”
江玄策低咳一声，肩头红花盛开，血麦开始反噬。
“你还能撑多久？”她问。
“够你……种下红玉稻。”他抬手，指尖在她腕间轻抚，“别让它们……白死。”
她低头看向灵田，红玉稻的根系在土壤中蔓延，忽然，灵田深处浮现出一张复杂的网络图，与北狄公主的血麦根系相连。
“原来……你们早就连在一起。”她轻声道。
雾中，狼群已尽数倒下，唯余头狼的尸体静静躺在寒窑前，额间双角微闪，仿佛仍在等待什么。
顾清蘅缓缓蹲下，将手覆在头狼的额间，闭上眼。
“我会种下红玉稻。”她低声说，“九州。”
江玄策倚着断墙，手指松开剑柄，金属坠地的声响在雾中格外清晰。
血麦在他体内蔓延，吞噬着他的意识，也唤醒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缓缓抬头，眼中星图骤亮。
剑落地，溅起一滴血珠，落在红玉稻的嫩芽上。
嫩芽微颤，根系瞬间扩张，穿透灵田，连接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