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缓缓重构数据,九州北境地形浮现,一道红点自七十年前闪烁而起——高能陨石坠落点,坐标与今次伏击地完全重合。
顾清蘅眉心微跳。
七十年前,前朝武帝尚在。若陨石携带血麦孢子,那这场灾变,竟是七十年前便已埋下的种子?
沙盘继续推演,地下结构层层展开。陨石碎片埋藏点下方,竟有巨大空腔,四通八达,通道走向与北狄王庭军械库布局如出一辙。
“不是巧合。”江玄策立于沙盘旁,声音冷峻,“有人早已在等这一天。”
哑女低头,机械手指在沙盘边缘划动,刻下两个字:琅嬛。
字迹未消,她忽然一顿,手指猛地抽搐,仿佛被什么刺入神识。下一瞬,她用力抹去那二字,金属指节发出刺耳摩擦声。
顾清蘅注视她背影,未言。
半晌,哑女取出义肢内嵌的存储模块,接入玉匣,继续解析。数据流如星河倾泻,最终定格于一段残存编码——来自箭矢金属的量子印记。
沙盘浮现一行小字:“信号源指向陨石碎片,操控频率与北狄公主惯用战术一致”。
江玄策冷笑:“她不在王庭,却在此设伏。她在等什么?”
顾清蘅指尖划过沙盘,停在陨石碎片标记之上。她忽然想起昨夜那道灰线——狼烟无火,却直指王庭。那不是预警,是坐标。而如今,敌军行动轨迹与七十年前陨石落点重合,仿佛某种仪式正在重演。
“她在唤醒什么。”她低声,“不是军队,是地下的东西。”
江玄策抬眼,望向她腕间。那青铜纹路虽已隐去,但北斗七星的灼痕仍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天机匣为何觉醒防御矩阵?”他问,“为何是此刻?”
顾清蘅未答。她闭目,识海中沙盘自动回溯——昨夜灰线、今晨伏击、箭矢倒飞、北斗排列……所有轨迹在虚空中交汇,最终指向一个结论。
玉匣不是被动响应。
它是被触发的。
而触发它的,是敌军箭矢中蕴含的量子编码,与她体内某种权限产生了共鸣。
她睁眼,声音极轻:“前朝遗矢,不是武器。”
“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