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细察,矿道布局暗合北斗七星残阵,唯缺摇光一星。而三处星标,恰位于“天枢”“天璇”“玉衡”方位,光点微弱,却持续脉动,如心跳。
江玄策立于她身侧,目光落在地图下方刻字——“庚戌七月初七,地脉移”。
“三日后。”他指尖划过那八字,语气冷峻,“地脉异动,矿道必开新口。有人要借势行事。”
顾清蘅未应,只将玉簪插入星标之一,提取石壁微粒。天机匣演势域中,粒子结构被拆解,碱基序列浮现——与血麦孢子外壳蛋白高度相似,但多出七组加密链,形制如锁。
她眸光一凝。
这不是普通盐矿地图。
是钥匙。
是通往某个被封印之物的通行凭证。
而铁牌,不过是第一环。
?
三日后,庚戌七月初七,寅时三刻。
顾清蘅立于归田居院中,手中握着一枚新制铜符——以星纹铜草精华重铸,嵌入铁牌共振波频,形如半环,边缘刻有简化星轨。她将其贴于心口,天机匣第五面缓缓震颤,仿虎符钥匙在识海中轻转,与铜符形成双频共振。
江玄策站在她身后,腰间九壶未动,唯左腿骨甲发出细微齿轮咬合声,已调至战斗状态。
“你确定要现在试?”他问。
她点头,将铜符嵌入玉匣第五面边缘凹槽。
沙盘“天机旧部”区域骤然亮起,三处星标连成一线,直指盐矿深处。血色狼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青铜光柱,自沙盘升起,投射于密室石壁,映出完整矿道图——新增一条隐秘支道,蜿蜒向下,尽头刻着一座巨鼎轮廓,鼎身缠绕七道锁链,皆断其六。
她盯着那鼎,指尖微凉。
鼎上无名,唯有一行小字:“锁开之日,命改之时。”
江玄策目光扫过那行字,忽然抬手,以剑柄轻敲她额头。
“别想太多。”他说,“你只管走,我断后。”
她未答,只将铜符收回袖中,转身走向密室出口。脚步未停,却在门槛处微微一顿。
“老张的编号‘7-3’,”她背对着他,声音极轻,“不是军籍。”
“是实验体编号。”
江玄策眸色一沉,未语。
她迈步而出,身影没入廊下暗影。
他linger一瞬,抬手抚过腰间第七只酒壶——壶身刻痕,与铁牌背面“7-3”完全一致。
壶中酒液微晃,泛出一丝银灰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