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蘅召集清醒的克隆体,拆解冷冻舱金属板,与链甲拼接成缓冲墙。墙成之时,第一波巨浪已至。
海水如山压下,撞击缓冲墙,碎浪四溅。浪花中,一抹青铜光泽一闪而没,与天机匣纹路如出一辙。
墙体龟裂,第二波已在天际成形。
阿黛扶着“本尊”退至内舱,醉意渐退,记忆却仍空荡。她忽然停下,盯着“本尊”手中那枚空白晶片。
“你没痛过。”她低声道,“她们都痛过,可你……”
“本尊”抬眼,目光空寂。
阿黛抬手,想写什么,指尖在空中顿住。她低头,看见自己机械义肢的关节处,正渗出一滴血珠,落在晶片表面。
血未散,反被吸收。
晶片内部,极细微的划痕开始延伸,形如天机匣裂纹。
江玄策跃回甲板,左腿机械骨甲发出咬合声。他将星图能量注入最后一节动力管线,系统嗡鸣重启。他转向顾清蘅,声音穿透风浪:“母体销毁时的量子雾,与哑女的声波频率有互补性。”
她点头:“母体碎片试图贴合克隆体基因链,说明它们本是一体。”
“耶律琅嬛用克隆体做备份,再用母体控制她们。”他冷笑,“她不怕她们觉醒,因为她随时能覆盖。”
顾清蘅摩挲天机匣边缘,目光沉静:“那我们就让她的备份,变成她的断路。”
她转身走向控制台,调出所有克隆体的基因图谱。屏幕上,数百条基因链并列,唯有“本尊”的序列完整无缺。
“原始基因链在校准点缺失。”系统提示。
她将改良方程式导入,选择手动校准。光标停在最后一栏,等待输入。
阿黛踉跄走近,手中晶片已染血。她将晶片贴上控制台接口,低声道:“用这个。”
数据流涌入。
基因图谱瞬间刷新,“本尊”的序列开始波动,裂纹自颈后蔓延。
顾清蘅盯着屏幕,声音冷如霜刃:“她不是本尊。她是被清空的容器。”
江玄策站在她身侧,血咒在掌心凝而不散:“那真正的原始链在哪?”
她未答,只将灵力注入天机匣,演势模块推演校准路径。沙盘上,基因链与星轨仪残件共振,指向地窖最深处。
那具空舱的舱壁,刻着一行小字:“D-27,你终于来了。”
海啸第三波已在百丈之外,浪尖泛着青铜光泽。
顾清蘅抬手,将校准完成的方程式上传至所有克隆体终端。
“启动。”她说。
数百具休眠舱同时亮起蓝光,基因修复程序运行。克隆体们闭眼,意识场波动如潮。
阿黛靠在墙边,机械眼捕捉到她袖中一闪而过的玉简——正是江玄策从终端拷出的数据。
江玄策忽然抬手,剑尖指向“本尊”:“她的晶片为何能激活系统?”
顾清蘅目光未动:“因为它曾是原始链的载体。”
“那现在是谁在用它?”
她终于回头,瞳孔泛起青铜光泽:“是备份的备份。”
剑尖微颤,血滴落在甲板,蜿蜒如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