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低头解绑腿时,袖口滑出的那道红痕在监控光下只是一瞬。顾清蘅指尖已在天机匣内划下封锁指令,权限锁死,数据归隐。她转身离开监控口,步伐未停,径直走向地下静室。
门合上前,江玄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腕间。那枚青铜纹身正微微发烫,像有电流穿过皮肉,渗入骨髓。
静室中,玉匣悬浮于案上,非实体,却压得空气沉坠。顾清蘅盘膝而坐,闭眼调出识海界面。血麦共振波段的数据流仍在运行,她将其反向导入空间壁膜模型,模拟高密度冲击。第一轮测试,壁膜出现微裂;第二轮,局部塌陷;第三轮,整个收纳层震荡,育生区的灵植瞬间枯萎又疯长,时间流速失控。
她睁眼,额角渗汗。
“不行。”她低声说,“结构承压极限已到。”
天机匣灵依旧沉默。没有任务提示,没有升级征兆。它像一具沉睡的机器,只等她输入正确的启动码。
她调出第408章从古籍残卷中提取的《机关全解》,翻至“缩地成寸”篇。符文阵列共七重,核心是“空间折叠锚点”与“物质压缩守恒律”。她将这些符文拆解,逐层嵌入天机匣的纳米收纳层,试图以古代机关术重构现代收纳逻辑。
符文嵌入瞬间,空间内响起低频嗡鸣。七道光链自虚空中浮现,环绕玉匣旋转。她知道,这是系统在尝试融合两种技术体系。
成败在此一举。
她深吸一口气,启动压缩协议。目标:停放在外院的古代战车——前朝遗留的青铜辐轮战车,全长三丈,重逾千斤,属建筑级物体,远超当前收纳上限。
战车被牵引至静室门前,由四名红鸾军合力推进。车轮碾过石地,发出沉闷摩擦声。她站在门内,目视其缓缓进入收纳范围。
“开始。”
天机匣启动扫描,战车轮廓被分解为七组空间坐标链。演势层同步推演折叠路径:先解构轮轴,再压缩车厢,最后将青铜骨架折叠为二维平面。算法运行至第三步,系统警报骤起——能量过载,坐标链失稳。
她立刻调用江玄策的量子核心频率。那是一段她曾在盲战训练中记录下的微震波段,稳定、精准,能穿透任何干扰场。她将其设为空间锚点,注入坐标链断裂处。
嗡——
整间静室一震。战车轮廓在空气中扭曲,像被无形之手揉捏折叠。金属发出刺耳的挤压声,车体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枚青铜色符牌,静静落入玉匣之中。
成功了。
她睁开眼,手指轻触符牌,战车的完整结构信息立刻在识海中展开。她可随时将其还原,整装待发。
建筑级收纳,解锁。
她调出空间总览:藏物层扩容三倍,新增“战备单元”分类,七辆同型战车已录入数据库,随时可纳入。她甚至能将整座兵站拆解压缩,随军移动。
这才是真正的战略储备。
她正欲关闭界面,天机匣灵突然浮现。
不是幻象,不是提示,而是一道清晰的意识投影——模糊人形,披着古老斗篷,声音如风穿石缝:“藏物圆满,育生将启。”
她心头一紧。
这不对。天机匣灵从不主动开口。它只在任务完成时给予反馈,从不干预进程。
“何为育生将启?”她问。
投影未答,只继续道:“然改命之门,需以基因锁为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