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微震,纹路亮起,但信号只持续两息便中断。
中断瞬间,天机匣内灵低语浮现:“非敌非友,时隙将裂。”
她指尖一顿。
不是警告,是陈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定。她未追问,只将残片收入“藏物层”,右臂纹身缓缓收敛,青铜光泽隐入皮肤。
她起身,走向洞口。
风自外涌入,吹动玄色劲装下摆。她停步,抬手按在岩壁,感知地脉震动。频率稳定,但震源深处,有一段极低频的脉冲,间隔不规则,像是某种断裂的节律。
她取出玉簪,簪尖轻点岩壁,灵泉渗入,逆向追踪脉冲源头。水流在岩层中穿行,反馈回的数据却在中途被截断,最后传回的画面,仍是那扇半埋的青铜巨门。
门缝中,似有光闪。
她收回灵泉,玉簪归发。没有再尝试第二次。
转身时,她瞥见江玄策留在岩台边缘的空酒壶。壶底刻痕仍对着第一道中继点刻痕,方向未变。她走过去,指尖轻抚壶底,巫纹微温,残留着一丝量子纠缠的余波。
她没动它。
只是将晶核样本收回怀中,种子匣贴于天机匣外侧,作为临时校准源。右臂纹身再度浮起,青铜网格自腕间爬升,直至锁骨,形成完整闭环。
她立于地脉台中央,未再开启推演。
不是不能。
是不敢。
推演若被污染,未来便不可信。而一旦未来被篡改,行动本身就成了陷阱。
她闭眼,识海布满警戒红线,每一道都指向七处中继点。表面平静,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不是故障。
是有人,在未来动了她的推演。
她睁眼,风自洞外灌入,吹起发间玉簪。她抬手,欲将其扶正。
就在此时,地脉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错位声,像是某种结构在缓慢偏移。
她顿住。
右臂纹身突然灼烫,青铜网格剧烈震颤,天机匣内灵再次低语,只一句: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