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卫用老协议定位我们,血麦母体能与天机匣产生共鸣,而江玄策体内的标记,是整个系统的接入密钥。”她低声,“三者之间有共同底层逻辑——不是技术,是基因编码。前朝武帝的实验,从来不是单纯的兵器开发,他在构建一个闭环系统:天机匣为中枢,血麦为载体,被改造的人为节点。”
江玄策撑着坐起:“谁是控制端?”
“北狄。”她答得干脆,“血麦由她们掌控,母体在她们手里。但她们不一定知道全部机制——否则早就动手了。她们在等,等某个条件触发。”
“比如‘改命’层解锁。”
她点头:“任务提示已经出现,只是还没激活。一旦我开始寻找母体共鸣,系统就会判定‘改命’程序启动,所有被标记的节点都会收到响应信号。”
“包括我。”
“包括所有曾被血麦感染、被基因改造的人。”她看着他,“你不是唯一一个信标,但你是最强的那个。你的量子核心和天机匣同源,是系统最优先识别的终端。”
江玄策低头,手指慢慢滑向剑柄。
剑没再震。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顾清蘅忽然察觉不对。
她回头看向沙盘。
白狐正盯着北方,瞳孔收缩成一线。
沙盘上,那座废弃兵站的标记,原本只是静止的光点,此刻边缘泛起一丝幽蓝,像是电路接通前的预热。
她立刻调出天机匣实时监控图谱。
没有外部信号入侵。
没有能量波动异常。
可那幽蓝微光,确实在扩散。
她看向江玄策:“你刚才星图闪现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他皱眉:“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敲了一下。”
“不是错觉。”她迅速将三枚数据结晶重新排列,让血麦频段居中,狼卫信号与量子标记分列两侧,“你在响应,而它们在回应。这不是单向追踪,是双向唤醒。你刚才那一闪,可能已经触发了某种……同步机制。”
话音未落,沙盘上的幽蓝光点突然跳动了一下。
像是心跳。
白狐猛地转身,尾巴炸起。
顾清蘅伸手按住沙盘边缘,天机匣全力运转,试图锁定那一点异常。可她捕捉不到信号来源,也测不出能量类型。它不在常规频段内,像是藏在数据缝隙里的影子。
江玄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额角。
那里没有星图,可他眉头皱得更紧。
“它在找我。”他说,“不是靠信号,是靠……记忆。”
顾清蘅猛地抬头。
记忆。
不是数据,不是频率,是意识残留。
前朝禁军的系统,能识别基因标记,但要真正激活信标,需要意识共鸣。江玄策的量子核心里,封存着他被删除的童年记忆——那些在北狄巫殿接受改造的日子,那些被血麦孢子渗透的瞬间。
那些,才是真正的密钥。
她立刻伸手,将玉簪从案缝拔出。灵泉断流,屏蔽阵解除。她需要干净的环境,不能有任何干扰。
可就在那一瞬,沙盘上的幽蓝光点,突然亮了一瞬。
不是闪烁。
是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