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逆转。敌军溃退，巨像军团伤亡极轻。清点战场时，顾清蘅亲自上前，用玉簪挑起一具蓝眼战士的下颌，取其颈动脉血，封入灵泉玉管。血样入匣瞬间，天机匣提示浮现：“检测到非自然基因序列，匹配度与前朝武帝壁画符文一致。”
她盯着那行字，良久未语。
江玄策走来，机械骨甲沾血未干：“要追吗？残部往西山去了。”
“不追。”她将玉管收入藏物层最深处，启动改命层初级封锁，“消息封住，血样封住，连同这战果，一起压下。”
“为什么？”他皱眉。
“因为他们不是来打仗的。”她抬眼，“是来测试的。每一次失败，都是下一次成功的垫脚石。我们现在追，只会撞进下一个实验圈套。”
她转身，召来两名亲卫：“传令下去，此战只报‘小挫敌锋’，不得提蓝眼战士，不得提基因改造，更不准说敌军有非人战力。”
亲卫领命而去。
江玄策仍立原地：“你怕什么？”
“我不怕。”她摩挲着玉匣边缘，声音冷而稳，“我怕的是，他们已经找到了打开基因锁的钥匙——而我们，还没意识到那把钥匙，是从哪里来的。”
夜风穿营，吹动军帐帘角。沙盘上，八名蓝眼战士的行动轨迹仍未消散，三息一顿的节律，像某种古老的密码，反复跳动。
她取出一枚青铜片，是敌首脑身上搜出的残件，边缘刻着“TJXH·03”字样。指尖划过，纹身微烫。天机匣自动识别，弹出提示：“编号03，关联实验体销毁记录，权限等级：封锁。”
她将青铜片放入玉管，与血样并列。藏物层深处，一道无形屏障升起，非持匣者触之，将陷入无尽麦田幻境，直至心智溃散。
白狐伏在她脚边，耳朵贴地，忽然抬头，尾巴轻扫她手腕。
她低头。
沙盘边缘，一条未标记的路径悄然浮现，从西山深处延伸而出，终点直指归田居——阿黛最后出现的地方。
她瞳孔微缩。
江玄策察觉异样：“怎么了？”
“他们知道我们是谁。”她声音很轻，“也知道我们在哪。”
她将玉簪插入发髻，重新固定。灵泉在簪中微漾，映出她眼底一瞬的冷光。
“下一步，不会是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