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踏入雾区,动作立刻迟滞。一人停下,抬头,鼻翼微张,似在捕捉空气中的信号。他缓缓走向驿站中央,伸手触碰地面——那里埋着信号发射器。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江玄策出手。
寒铁网从天而降,精准罩住目标。那人猛然抬头,肌肉暴起,试图挣脱,但网丝已刺入皮肤,血麦抑制晶体迅速扩散。他身体一僵,蓝光从眼瞳退去,肌肉松弛,倒地昏迷。
其余四人反应极快,转身欲逃。但灵泉雾气已干扰神经传导,他们动作变形,刚跃起就被埋伏的弓手射中关节。两息内,全部瘫倒。
江玄策上前,检查被捕者。脉搏稳定,意识尚存,但瞳孔收缩,像是在抵抗某种内部指令。
“能撑多久?”他问。
“清醒期不超过两刻钟。”顾清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到,玄色劲装未沾尘,右腕纹身微亮。她蹲下,取出玉管,从对方颈侧提取一滴血,封入灵泉玉管。
血样刚入管,那人突然抽搐,喉咙发出低吼,肌肉再次绷紧。她立刻将玉管按入天机匣藏物层,同时将一枚血麦抑制晶体贴在他后颈。
“撑不住了。”她说,“他们的系统在清除失败品。”
江玄策一掌劈下,击晕对方。那人倒地,嘴角溢血,手指仍在抽动。
“带回去。”她起身,“我要看他的基因链怎么崩的。”
归田居密室,天机匣育生层开启。微型生物舱悬浮空中,内有血液样本,细胞在低频灵力下维持活性。她将捕获者的脑波接入白狐的读取接口,白狐前爪轻搭玉管,额间银线浮现,开始拼接残存记忆。
画面断续闪现:地下工事,铁墙环绕,中央是巨大培养槽,槽中漂浮着数十具人体,全身覆盖麦穗状组织。镜头切换——一名披黑袍者将陨石碎片研磨成粉,混入血麦浆液,注入培养槽。最后画面,是一行刻在墙上的字:**“校准失败,重启序列。”**
她瞳孔一缩。
“关中。”江玄策站在门口,“地下工事在关中。”
“不是工事。”她盯着生物舱,“是实验室。他们用陨石碎片和血麦融合,做基因嵌合。但技术不完整,所以改造体不稳定。”
“你能修?”他问。
“我不修。”她摇头,“我拆。”
她将血样数据导入演势层,启动逆向解析。天机匣提示:**检测到非自然基因序列,与前朝武帝壁画符文一致,匹配度97.6%**。
“他们不是在创造。”她低声说,“是在复制。复制一个千年前就失败的实验。”
白狐突然低鸣,尾巴扫过生物舱。舱内细胞开始异变,表面浮出蓝光点,像是要激活。
她立刻切断灵力供应,将样本移入藏物层最深处,设下三重基因锁。再抬头时,腕间纹身已发黑,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江玄策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他说。
“我没碰。”她盯着天机匣,“是它在碰我。”
她取出残玉匣,放在桌上。裂痕中的蓝光微弱,但频率变了——不再是单向发射,而是**在等待回应**。
她没动。
白狐退到墙角,耳朵压平。
残玉匣的蓝光,忽然一闪,映在她腕间纹身上,两者同时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