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白狐常用的读取接口,将铁尺传回的声波录于玉片,接入育生层。白狐前爪搭上,额间银线浮现,开始解析。片刻后,它尾巴一甩,玉片上浮现出一段编码——与西线孢子发射器的控制协议同源,但加密层级更高。
她将编码输入天机匣,启动逆向破译。半炷香后,结果跳出:**信号源位于关中北部,坐标锁定在古槐镇以北十二里,地属废弃军屯区**。
她盯着那点,没动。
白狐跳下桌,绕到她身后,轻轻用头蹭她手腕。她低头,看见自己右手食指正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纹身,那里又开始发烫。
她收回手,取来一块寒玉贴在脉门上,压下躁动。天机匣识海平静,但育生层深处,那枚残玉匣的信号隔离区正微微震颤——不是被动共鸣,是**被远程试探**。
她立刻切断育生层与外界的灵力连接,改用手动调取数据。不能再让天机匣主动响应。
她写下一道密令,封入青铜筒,命人送往江玄策处。内容只有一句:“北线有眼,毁中继,勿触器。”
她没调大军,也没上报朝廷。此刻出兵,只会打草惊蛇。对方在等她动,动了,就落入节奏。
七日后,铁尺再传消息:“祠堂地下掘出铁匣,内有孢子发射器,形制与陨石碎片融合,表面刻‘校准序列·三’。机兵检测到微弱信号外溢,已用抑制晶体封存。村民耳后红点共三十七例,部分已出现瞳孔泛蓝前兆。”
她看完,将消息投入藏物层,设下三重基因锁。随即调出天机匣演势层,输入五处潜在信号源坐标,模拟同时引爆的后果。
沙盘上,粮道一条条断裂,流民潮如洪水般冲向主城,机械部队被围困在三处要道,无法驰援。她将时间推至第七日,演算完成——**联盟存粮将耗尽八成,民心崩解概率91.4%**。
她关掉演算,静坐片刻,然后取出一枚新玉管,将一滴灵泉与血麦抑制剂混合,注入其中。她将玉管交给白狐,指着沙盘上那三十七个红点。
白狐点头,跃下窗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没再看沙盘,而是取出铁尺带回的发射器残片,放入育生层隔离舱。白狐的读取接口接入,开始解析控制协议。她盯着数据流,忽然发现一段异常指令——每隔十二个时辰,设备会自动发送一次确认信号,接收方未知。
她将那段频率提取出来,与残玉匣最初释放的波段比对。
匹配度98.2%。
不是模仿。是同一个源头。
她手指一顿,随即调出天机匣藏物层,取出那枚从西线俘虏身上提取的血样玉管。她将血样滴在残片表面,启动活性检测。
血样接触瞬间,残片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极细的蓝纹,如血管般蔓延。
她立刻撤手,将残片重新封存。但那一瞬,她看见蓝纹的走向——竟与她腕间玉匣纹身的初始形态完全一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纹身依旧发烫,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什么从内部腐蚀。
她没叫人,也没动。只是将玉簪重新簪回发间,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块未启用的机械罗盘。她用刻度尺量了三寸,然后在背面刻下一行小字:“信号源非单点,为链式分布。毁一,其余将自启。”
她将罗盘放入信匣,准备交给下一个传令兵。
就在这时,腕间纹身猛地一烫,她指尖一颤,罗盘滑落。
她弯腰去捡,眼角余光瞥见沙盘上那三十七个红点——**其中一点,突然自己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