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反空间锚点,唤醒沉睡之匣。”
“载体匹配成功,倒计时开启。”
顾清蘅盯着那行字,瞳孔闪过数据流。98.7%的匹配度不是终点,是引信。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启动程序的钥匙。
白狐这时缓缓转过身,前爪在地上划出三个字:不可入。
划完,它整个身体一沉,毛色灰败如烬。它曾是初代天机匣的日志,知道反空间的真相——进去的人,意识会被分解,成为维持系统运转的活祭品。连死亡都不是终点,只是被编入指令的开始。
阿黛也摇头。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地面,最后比出一个“锁”的手势——进去的人,会变成系统的一部分,再也回不来。
顾清蘅没说话,手指却在玉簪边缘摩挲。现代实验室的记忆在翻涌:她导师说过,任何封闭系统,只要有外部接口,就能被模拟入侵。
“不进去。”她终于开口,“我们造个假的。”
江玄策皱眉。
“天机匣能推演未来,也能伪造权限。”她眼神冷下来,“它们要的是匣主,那就让它们以为,匣主进去了。”
阿黛眼睛一亮,立刻开始默念。这一次,她不是同步频率,而是在七十三个时空里,同时重复同一段脑波——那是天机匣启动时的初始密钥。
江玄策明白了。他收剑入鞘,抽出剑鞘末端的火引钉,一掌拍进地脉。地火顺着岩层窜出,被他用剑尖引导,在地面刻出一道环形阵基。火流沿着裂缝游走,与灵泉结界交叠,形成双重掩护。
顾清蘅盘膝坐下,将逆时莲残余的气流导入演势层。她开始重构天机匣的权限模型——不是真实进入,而是在现实投射一个虚拟接口,模拟匣主登入的全过程。
白狐趴到她身后,尾巴轻轻搭在她背上。这是它能给的最后支持——以自身灵力为导引,降低反噬风险。
演势启动。
画面中,反空间的神经网络剧烈震颤。那口悬浮的玉匣缓缓开启,内部光流涌动。一道虚影从现实中被抽出——正是顾清蘅的意识投影。她一步步走向玉匣,抬手,准备接入。
网络开始回应。裂缝收缩,地脉震颤减缓。一切看似顺利。
但就在投影即将触碰玉匣的瞬间,那口古匣突然转向。
它没看投影,而是直直“望”向现实世界的方向。
顾清蘅猛地睁眼。
她右臂的纹身,正在逆向蔓延——从手腕,一路爬上肩颈,指尖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