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指挥者。”她盯着沙盘,“它们就是倒计时本身。”
江玄策已率赤甲卫突进至南境前线。他左腿机械骨甲全功率运转,高频震波扫过地面,触须体表的能量场出现短暂紊乱。他剑柄敲地三次,静心莲根系全面激活,青光如网,暂时封住裂口扩张。
但裂口深处,灰白物质仍在涌出,越来越多,形态各异,有的如多节蜈蚣,有的如倒悬巨眼,有的干脆是一团不断扭曲的几何体,违反常理地折叠、伸展,仿佛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些东西……”一名赤甲卫低声说,“不该存在。”
江玄策没答,只将一壶灵液倾倒在剑刃上。剑身泛起幽光,他挥剑斩下,触须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灰雾,雾中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无声开合,随即消散。
“别看。”他低喝,“它们在读你。”
顾清蘅在调度台前刻下三道符令,通过天机匣改命层短暂“标记”核心将领命格。符令生效瞬间,军心波动平息,机械部队的忠诚度警报逐一熄灭。
她盯着沙盘,手指悬在最终指令上方。巨像军团尚未到位,但不能再等。
“启动反向追踪。”她低声道,“让成年婴儿的脑波阵列锁定信号源,准备反向入侵。”
白狐伏在她脚边,尾巴缓缓扫过“十刻”数字。脑波传来:**信号源稳定,坐标锁定。反向通道可开启,时限三十七秒。**
“够了。”她说。
江玄策站在裂口前方,九枚酒壶尽数开启,灵液混合着他的血滴落在地。他额间星图闪现,低语:“不是我们攻进去,是让它自己裂开。”
话音未落,地脉深处传来轰鸣。巨像军团自断裂带破土而出,携地脉震波直扑信号源头。金属巨足踏地,震得裂口边缘崩塌,灰白触须剧烈抽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顾清蘅指尖落下,符令激活。
成年婴儿群体在防护罩内齐声低吟,脑波如潮,顺着反向通道涌入地脉深处。沙盘上,坐标点剧烈闪烁,随即——
信号源突然增强十倍。
白狐尾巴猛地扬起,脑波断续传来:**反向通道被反噬。它们……在读我们。**
顾清蘅瞳孔一缩,天机匣演势层符文狂闪,预警红线瞬间转为黑线,覆盖整个南境。
“它们不是被倒计时唤醒。”她低声道,“它们就是倒计时的意识。”
江玄策抬头,裂口深处,灰白物质开始退缩,不是溃败,而是收缩成一团密集的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不断开合的口器,像是在……呼吸。
地脉震频骤降,机械部队能量波动归零,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屏息。
顾清蘅的手还按在天机匣上,指尖发凉。
沙盘上,那团灰白球体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一行扭曲的符号——与倒计时数字完全一致。
第十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