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策已拔剑半寸，剑身贴着大腿，随时可出。他站在她身侧，左腿机械骨甲因电磁干扰发出低鸣，却未退半步。
“孢子有意识。”他低声道，“不是自然产物。”
顾清蘅点头。“它们在找频率匹配的目标。”
“你。”
她没否认。腕间纹路仍在灼痛，裂口渗血不止。天机匣的预警未消，反而越来越强。她知道，再不撤离，识海将承受不住双重压力。
可出口已被封锁。
三层入口处，金属门正在缓缓闭合，液压声沉闷而坚决。上方监控屏幕闪烁几下，随即黑屏。整个兵工厂陷入半失控状态，唯有中央高台仍被孢子云包围。
“走不了。”她说。
江玄策目光扫过四周。“那就先破局。”
他剑尖微抬，指向最近的一具改造人。那人双目赤红，机械臂已完全展开，利刃对准他们，却未立即进攻，像是在等待指令。
顾清蘅闭眼，再度引动天机匣。这一次，她不推演，不扫描，只将育生层的灵雨种子释放一丝气息，混入空气中。孢子云微微波动，似有迟疑。
“它们怕生机。”她睁眼，“这些改造人靠吞噬生命能量运转，而灵植气息是它们的反制。”
江玄策立刻会意。“你放，我引。”
她点头，指尖轻弹，一粒灵雨种子从种子匣中滑出，悬浮于掌心。她以血为引，滴在种子上，瞬间激发其活性。一缕青气升腾，虽微弱，却在赤雾中格外清晰。
孢子云剧烈翻滚，部分转向种子，如飞蛾扑火。
就在此时，江玄策剑出鞘三寸，剑锋划地，引动机械骨甲的金属共振，直击地面导线。电流逆冲，沿途三具改造人动作一滞，眼中红光闪烁不定。
顾清蘅趁机将种子收回，灵气回敛。孢子云退回裂缝，却未消散，悬在半空，像在重新评估威胁。
“只能争取片刻。”她说。
江玄策剑归鞘，目光沉冷。“够了。”
他们背靠背立于高台中央，四周改造人缓缓逼近，机械臂变形为武器，地面裂缝仍在蔓延。孢子云盘旋不散，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腐殖的混合气味。
顾清蘅右手按在种子匣上，指尖渗血。她知道，下一次释放灵植气息，天机匣将承受更大反噬。但她也明白，若不行动，两人将被彻底吞噬。
江玄策左腿微曲，机械骨甲发出最后一声低鸣，准备迎战。
高台边缘，一具改造人突然抬起手臂，利刃直指顾清蘅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