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
“在你闭眼的时候。”他走近一步,面具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嘴角动了一下。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缓缓吸气,压下胸腔里的震荡:“我看到了阿黛。”
“哦?”他语气微动,“她说什么?”
“她说,”她盯着他,“你不是第一个穿这身衣服的人。”
莫七沉默一瞬,忽然低笑:“有意思。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死的?”
“她没死。”顾清蘅直视他,“她只是被拆解了。意识打碎,塞进七十三个信号源,成了你们的武器耳目。她记得每一个下令的人。”
莫七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敲。
“那你该问问她,”他声音冷下来,“是谁让她心甘情愿走进那扇青铜门的。”
空气凝滞。
她没答。但识海中,天机匣的沙盘再次微转。那段灰白影像重新浮现——阿黛站在门前,握着残玉,轻声说:“去吧,我替你记住。”
记住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那半块残玉的纹路,与她腕上玉匣的封印图腾,一模一样。
她不是第一次见那玉。
她在梦里见过,也在江玄策的血咒星图边缘,瞥见过相似的刻痕。
白狐为何能指引她进入女帝残识?它是否也曾属于那场献祭?
实验室里的“另一个她”是谁?是前身?是复制体?还是,她本就是从那具身体里被剥离出来的意识?
问题如刀,层层剥开。
而最锋利的一把,正抵在她心口——如果女帝是她的前身,那这场穿越,究竟是逃亡,还是回归?
莫七抬手,准备重新启动程序。
她忽然开口:“你们要的不是江玄策。”
他顿住。
“你们要的是双生共鸣。”她声音平稳,“他的星图只能激活晶片,但要真正唤醒武器网,需要另一个与他同源的意识体。而我,才是那个匹配频率的人。”
莫七没动,但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忽然全部转为红色。
她继续道:“你们绑错人了。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我。”
莫七缓缓转头,面具下的视线如刀锋划过她的脸。
“你说对了一半。”他终于开口,“你们两个,谁都不是目标。”
他抬手,按下按钮。
控制台深处,一枚沉寂已久的晶片缓缓亮起,投射出一段残缺影像——画面中,两具培养舱并列而立,舱内各躺着一人,面容模糊,但心口星图清晰可见。
双星并列,脉搏同步。
“你们是钥匙。”莫七说,“但开门的,是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