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破指尖,血滴落于玉匣中央。识海深处,一道从未开启的门缓缓转动——“改命”权限,唯一一次,以神魂为祭。
血光涌入,沙盘重燃。
她在万千信号流中锁定那道漆黑脉冲——自毁指令的源头,藏在母株最原始的协议底层,伪装成生态补偿程序。她将其剥离,反向注入伪造重启信号。
“成了。”她低语。
倒计时在00:00:07处骤然停滞。
她踉跄后退,右臂伤口崩裂,血顺着手腕流下。天机匣在她掌心发烫,裂纹深处,似有灰烬在飘散。
江玄策扶住她,声音沙哑:“你用了‘改命’。”
“骗过去的。”她抬眼,嘴角扯出一丝笑,“只是重启演势,没那么严重。”
他没说话,只是将她扶到机甲旁,自己率先踏入驾驶舱。金属门合拢的瞬间,他透过玻璃看她:“坐标设好了?”
“设好了。”她站在雪中,手中握着最后一枚冰晶雷,“三处节点,误差不超过半寸。”
“那你进来。”
“我不进。”她后退一步,“机甲只能载一人,育生空间已满负荷。你去,我守这里。”
他盯着她,忽然伸手,将量子剑从舱内掷出,剑身插在她脚前,剑柄微微震颤。
“你不进,这剑就插在这。”他声音冷下来,“我也不走。”
风雪呼啸,墨蓝光路已缠上机甲底部,像是要将它拖入地底。
顾清蘅看着那剑,忽然弯腰,拔出。
她抬手,将冰晶雷按进剑柄暗格,随即把剑重新插回原位。
“现在它能爆破三处节点。”她退后两步,抬头看他,“你去,我等你回来。”
江玄策握紧操纵杆,引擎低鸣。
机甲缓缓启动,履带碾过冰层,墨蓝光路在它身后断裂又重生。顾清蘅站在风雪中,手中天机匣裂纹未愈,右臂血迹未干。
倒计时仍停在七秒。
她望着机甲远去,忽然抬手,将玉匣贴于心口。
识海中,那枚冰晶雷的坐标开始闪烁。
机甲驶入地核通道的刹那,她轻声说:“炸完三处,还有第四处。”
她的手指在玉匣上轻轻一划,另一枚冰晶雷从藏物层滑出,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