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活了。”白狐的意识流最后传来，“这一次，让我替你走完。”
话音未落，它猛然挣脱她的怀抱，跃向空中。那具半透明的身体在触及天机匣的瞬间轰然炸开，化作九道光柱直贯天穹。北极冰盖剧烈震颤，地心深处升起一道螺旋光门，门内星河倒转，无数画面流转——她看见自己签署基因改造协议，看见江玄策在雪地中教她握剑，看见他们在归田居的屋檐下晒麦，看见她抱着夭折的婴儿痛哭。
全是平行世界的投影。
光门基座开始不稳定，边缘扭曲。白狐的光丝缠绕其上，一缕接一缕，编织成稳定的能量回路。最后一道光链缠上顶端时，它残存的意识凝成一张脸，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顾清蘅望着那抹微笑，喉咙发紧。
她知道，那是她再也见不到的自己。
光门稳定了。天机匣在她掌心轻颤，裂纹中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刻痕——两只交握的手，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印记。
她还来不及细看，地核通道方向猛然炸开。
赤风狼机甲的残骸被狂暴的能量掀飞，重重砸在冰面上，金属扭曲，引擎熄灭。驾驶舱弹开，江玄策被抛出，浑身焦黑，左腿机械骨甲彻底碎裂，脸上满是血污。但他手中仍死死握着那柄量子剑，剑柄暗格中，最后一枚冰晶雷完好无损。
顾清蘅冲过去，将他拖起。他呼吸微弱，但胸口还有起伏。
“你出来了。”她低声说，像是在确认一个奇迹。
光门开始闪烁，倒计时浮现空中——三十息。
她背起江玄策，踉跄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右臂的伤让她几乎抬不起手。冰层在她脚下不断崩解，化作细碎的光尘，天空裂开紫黑色的缝隙，像是现实正在被撕碎。
她终于抵达光门前。
回头望去，北极已不成大陆。整片冰原化作量子尘埃，在空中缓缓旋转，如同一场无声的葬礼。光门顶端，那道由白狐基因链凝成的弧线依旧清晰，像一道永不消散的微笑。
她最后看了一眼。
然后抱着江玄策，纵身跃入。
光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穿越的瞬间，天机匣突然震动，裂纹深处浮现出新的文字——
【新世界协议接入：无实验体，无基因锁，无命运闭环。】
她还没来得及读完，身体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江玄策的头靠在她肩上，呼吸微弱但平稳。她低头，发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前方不再是星河倒转，而是一片柔和的白光，像是晨曦初照的田野。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
就在此时，江玄策的手指突然扣住她的腕骨，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