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打开了。只是现在，才看清门后是什么。”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量子剑横在两人之间。剑身映出他们的倒影，一个满身裂痕，一个血痕游走，却都站得笔直。
“那就别让它关上。”他说。
她点头，正要开口，忽然瞳孔一缩。
识海深处，那扇门开了。
实验室的灯亮着，操作台前坐着一个女人，背影与她一模一样。屏幕上跳出提示：【第28次轮回协议，启动】。她看着“自己”拿起试管，注入基因编辑器，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了千百遍。
可这一次，她看清了屏幕角落的一行小字：【宿主同步率97.3%】
“不是轮回。”她猛然睁眼，声音发颤，“是同步。”
江玄策皱眉：“什么同步？”
“所有平行世界里的我，都在同一刻启动程序。”她抬头看向图腾，“它不是在复制我，是在连接我——用我的基因做节点，把所有实验体连成一张网。”
江玄策眼神一凛。
她深吸一口气，将天机匣举至眼前。裂痕已蔓延至掌心，暗红纹路如血脉般搏动。她知道，再撑下去，她的意识会被彻底覆盖。可若现在切断，所有被连接的生命体都将失控。
“我不能停。”她说。
“也不能继续。”江玄策低声道。
她看向他。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不再指向她咽喉，而是轻轻点在她心口，正对天机匣。
“不是清除。”他说，“是净化。”
她呼吸一滞。
“你不是程序的终点。”他声音冷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唯一能重写它的人。”
她盯着他，良久，终于抬起手，覆上剑身。
剑与匣相触的瞬间，一道光自接触点炸开。不是爆炸，而是扩散，像水波般向四周荡去。空中图腾猛地一震，旋转骤停，GH-28的标记闪烁了一下，随即开始逆向旋转。
她体内的血脉轰然一震。
江玄策的手没有抖，剑尖稳稳压在她心口。他能感觉到，那股程序正在反扑，试图夺回主导权。天机匣的裂痕迅速扩大，暗红纹路如藤蔓般爬上她手臂，皮肤下泛起微光。
“撑住。”他说。
她咬牙，没有退。
剑与匣的共鸣越来越强，光波一圈圈扩散，废墟地面开始龟裂，沙石悬浮而起。阿黛残留的光点被牵引，围绕两人缓缓旋转，像是某种阵列正在成型。
她忽然开口，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
“如果我改写了代码……”
“我会认出你。”江玄策接道。
她嘴角微动，似笑非笑。
剑光暴涨，直冲天际。
图腾崩解的瞬间，她看见无数个“自己”在不同世界中抬头，动作同步，眼神清明。
剑尖渗出一滴血，落在她衣襟上，晕开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