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策艰难地睁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移向悬浮的沙盘。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却清晰：“提前引爆。”
她一怔。
“粒子对撞……不能等风暴成型。”他一字一顿，气息断续，“现在……引爆它。”
她盯着他，心跳如擂。引爆意味着主动撕裂空间节点，若控制失当，不仅无法阻止风暴，反而会加速崩塌。
“怎么引？”她问。
他没答，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划过她手腕内侧，轻轻一压。皮肤破裂，血珠渗出。他反手将她手指按向插在地上的量子剑刃。
“我们的血。”他说，“是唯一能触发共振的催化剂。”
话音未落，他头一偏，彻底陷入昏沉。
她僵在原地，指尖还贴在剑身上，血顺着剑槽缓缓流下。剑身微震，似有回应。
她低头看他，他的脸已近乎透明，唇色发青，唯有心口那道血咒仍在缓慢游动，像是最后不肯熄灭的火种。
她缓缓俯身，再次将唇贴上他的。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退开。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消失，而自己的体温也在迅速流失。可她没有松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像是要把最后一点热意都渡给他。
良久，她才缓缓退开。
她的唇已失去血色，指尖发麻。她抬手，将天机匣从掌心拔出，裂痕割得更深，血流不止。她将玉匣贴回心口，任由裂纹与皮肤相接。
识海深处，那扇门仍在缓缓开启。
她看见无数个自己站在不同世界的实验室中，同时抬头，同时伸手，同时按下启动键。
同步率，98.1%。
她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已定。
她握住量子剑柄，将剑从地面拔起。剑身嗡鸣，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低头看向江玄策，轻声道：“你说得对，我们得提前引爆。”
她抬起手，将剑尖划过自己掌心，鲜血滴落，顺着剑身流入地面。又俯身，将唇凑近他耳边：“可你得活着，看我把它改写。”
她直起身，正要将剑插入天机匣核心，忽然——
整片冰层剧烈震颤。
量子棺的星图骤然暴涨，沙盘影像定格在风暴吞噬地核的瞬间。而天机匣裂痕中，一道极寒之气逆流而出，顺着她手臂迅速蔓延。
她的指尖开始发白，皮肤下浮现出细密冰纹。
她咬牙，未退。剑尖抵住玉匣，正要下压——
江玄策的手突然抬起，死死扣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