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个月里,我继续游击着。
军粮吃完了吃蛇虫鼠豹,水喝完了吮食雨水兽血,好几次我都险些被对方发现,因此受了不少伤,却也只能嚼叶作药,忍痛继续。
依靠着厚厚的脂肪——哈~挺像骆驼的,还有突如其来的天赋,我穿越在丛林中不知疲倦地布置着致命的陷阱。
利用这些陷阱,我逼迫那些后勤不足的士兵驻留在那片森林,然后在白天、夜晚、清晨....
任何他们想的到或想不到的时间段里,我本能地架起一条条看不见的致命通道,依次把子弹送给他们当做前往天堂的通行证。
我没有浪费一颗子弹——它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当我杀光所有士兵后,暖暖的落日余晖洒在我身上,浑身充斥着无法言喻的成就感。
可当我兴高采烈回到部落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只有残破的废墟、熊熊的大火、冰冷的尸体和发黑的血迹。
酋长的头颅挂在部落最前方的木杆上,脊椎骨还血淋淋地耷拉在脖子下面,双眼尽是仇恨与绝望。
当初照顾我的女人衣衫不整地斜靠在腌制食物的架子上。
她是个待产孕妇,我身体恢复期间吃过她的初乳。
但此时的她肚子破了个大窟窿,血流不止,里面什么也没有。
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团拖着脐带被随意地扔在不远处。
我抱着头蹲下身子,大脑冰寒透彻,眼睛紧闭,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重新站起来。
我不敢为他们掩埋尸体,因为土地上的军用越野车辙告诉我对方的离开时间并没有太久——多余的感情举动会大大浪费我的体力与复仇时间。
趁着月色高挂,我面无表情收拢好所有子弹,选了一把质量最好的冲锋枪和匕首,只身一人依靠着脑海里的信息,悄悄摸进了士兵们的驻扎点附近。
我匍匐在树林后面,看着远处嬉笑欢乐的士兵们,他们多开心啊。
但在我眼里,他们都只是一团团会移动的碳水化合物。
我化身为一颗灌木、一块石头、一团空气,身不动心动。
砰!
砰!
砰!
砰!
随着枪声连连响起,每当目标士兵出现在我视觉范围里的标准距离时,便是他们魂归虚无的时候。
打一枪换一地,极静与极动之间的转换令我像一只透明的幽灵,给士兵们带来了不可言状的生死恐惧。
若不是实实在在的枪声,他们真的会以为是死神挥甩着镰刀,无声无息地收割了他们战友的灵魂。
他们也想过逃离,可是只要他们胆敢背对着我或者上车,远处而来的子弹总能以最快的速度从它们的后脑勺钻入,从脑门穿出。
就这样,追逐与被追逐间,厮杀与被厮杀间,对方人数逐渐减少,我方人数不变......开个玩笑,这片异乡丛林成为了他们永远的埋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