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为了娶你而来?”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姜时愿攥紧玉佩,没有回答。
“你父亲死于巫蛊案。”他顿了顿,缓缓转身,目光灼灼,“你母亲悬梁自尽。”
“你知道多少?”她终于开口,声音颤抖。
裴砚之一笑,袖中解毒丹悄然滑落,滚至床边。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沈律初。”
此言一出,姜时愿浑身一僵。
她猛地起身,正要反驳,却见裴砚之已走到她面前,一手按住她肩头。
“你以为他在乎你?”他俯身贴近,气息拂过她耳畔,“可他亲手写下‘令人作呕’四个字。”
姜时愿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封密信。
那是十年前,她在沈府书房偷看到的字条,上面正是这四个字。
她从未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她话未说完,便被裴砚之轻轻一笑打断。
“你以为,你是来嫁人的?”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你是来,送命的。”
话音落下,屋外忽有异响。
姜时愿猛地回头,只见窗户被风吹开,一道黑影闪入。
裴砚之动作比她更快,袖中寒光一闪,匕首已然出鞘。
那黑影落地,竟是个蒙面人,手持短刃,直扑姜时愿。
电光火石之间,裴砚之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匕首横扫,逼退刺客。
姜时愿惊魂未定,却见裴砚之左腕一道旧疤渗出血珠。
那是烫伤疤痕。
她曾在沈律初书房见过一幅画,画中男子,便是这般伤痕。
“你到底是谁?”她颤声问。
裴砚之未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明。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低声说,随后抬眸,“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崔嬷嬷。
“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姜时愿迟疑片刻,起身向外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裴砚之。
他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一枚玉佩,与她腰间的双鱼玉佩,一模一样。
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摇曳,映出他眼中的一抹痛意。
那不是恨,而是藏得太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