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想将人偶拿起来细看,却在指尖触及的一瞬,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不是普通的木雕,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木所制,且内部似乎藏有机关。
她不敢轻举妄动,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祠堂静得出奇,唯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将人偶小心地放入袖中,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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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她反手关上门,靠在门后喘息片刻,才缓过神来。
她取出那枚人偶,放在桌上仔细端详。烛光下,那枚人偶显得更加诡异,仿佛随时都会睁开双眼。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裴砚之昨日说,真正害死父亲的,并非太子,而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会不会就是沈律初?
不,不对。
沈律初心中对她仍有执念,若真要害她,又怎会在书房暗格藏满她的画像?又怎会今日特地拦轿,递来这半块玉佩?
她越想越乱,脑中一团迷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姜时愿警觉地将人偶藏入袖中,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缝。
裴砚之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锦袍,银丝护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站在门前,沉默片刻,方才抬手叩门。
“进来。”姜时愿轻声道。
门推开,裴砚之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她身上。
“你去祠堂了。”他淡淡地说。
姜时愿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想去祈福。”她答道,“毕竟……我嫁入裴家,也该敬些香火。”
裴砚之盯着她,眼神幽深。
“你在祠堂,发现了什么?”他问。
姜时愿沉默片刻,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人偶,放在桌上。
裴砚之看到人偶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他伸手拿起,指尖轻轻摩挲着眉心处的官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果然……还是出现了。”他低声道。
“你知道这个?”姜时愿问。
裴砚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着她,缓缓开口:
“十年前,你父亲死于巫蛊案,你以为幕后黑手是太子。”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
“可真正的凶手,至今未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