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青玉簪影(1 / 2)

西市斗鸡棚的木门在风里晃了半刻,吱呀声像断骨摩擦。姜时愿站在阴影里,右手还缠着那条银丝护腕——昨夜血未干,布条已黏在伤口边缘,一动便扯出细密刺痛。她没去碰它,只是用左手指尖蘸了点掌心渗出的新血,在门缝上轻轻一抹。

血珠滑落,无声无息。

门后无人。

她推门进去时,棚内空荡得反常,连鸡笼都撤得干干净净,唯有一扇虚掩的暗门嵌在墙角,门缝透出沉香灰的气息——和裴砚之护腕上的味道一样,也和合卺酒那天飘散在空气里的灰烬同源。

她本不该进去。

但她想起那只黑羽鸡低头舔舐她血的模样,不像禽类,倒像认出了什么旧物。

暗门后是条窄道,尽头一间静室,门开着。她本欲绕过,却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极稳,极冷,中指关节与笔杆摩擦处发出细微咯响——那是沈律初写字时独有的节奏。

她停步。

然后看见了墙。

满墙画像,皆为她一人。

幼时扎羊角髻蹲在姜府石阶上喂猫,十二岁执笔临摹《洛神赋图》时眼尾微挑,十五岁躲在祠堂角落摩挲双鱼玉佩……每一幅画右下角都标注一行小字:“沉香灰烬调色”。

她怔在原地,不是因为被注视十年,而是因为那些灰烬——巫蛊案当日,父亲被押赴刑场前,袖口沾着的就是这种灰。她记得清楚,那是沈律初替他整理衣襟时,从自己袖中抖落的。

原来他早认得她。

原来他一直记得。

笔声戛然而止。

沈律初站在门口,月白长衫未换,袖口那半朵残梅在光线下几乎透明。他目光扫过她包扎的手,又落回墙上,眼神没有波动,只有握笔的中指更白了些。

“你若真嫌我恶心,”她举起右手,伤口又被撕裂,血珠顺着银丝护腕滴落,“何必让鸡舔我的血?”

他没答。

她往前一步:“还是说,你根本不是讨厌我?你怕的是别的事。”

他忽然笑了,声音低哑:“怕?我怕什么?怕你像你母亲一样悬梁自尽?怕你像你父亲一样死于非命?”他顿住,将手中玉佩掷向火盆,“这东西只会害了你。”

那枚双鱼玉佩撞在铜盆边缘,发出清脆一响,旋即滚入炭火之中。

姜时愿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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