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卫儿……”
陈淑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再也听不到半点中风后遗症的含糊。
她撑着床板,自己坐了起来。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腿。
“我……我这是好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茫然与震撼。
“不但好了,连以前下地干活留下的腰伤……都不疼了!”
“妈!”
林月再也忍不住,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整个人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林卫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眼眶瞬间通红。
那块压在他心口,几乎让他窒息的巨石,轰然落地,摔得粉碎。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的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是“九转还魂丹”残余的药力!
这股力量比之前温润的暖流霸道了百倍,如同决堤的岩浆,疯狂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络!
一种难以言喻的、既痛苦又舒爽的撕裂感,让他差点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里那些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积存的杂质、暗伤,正被这股霸道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清除、燃尽!
片刻之后,暖流平息,尽数融入他的身体。
林卫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低头看去,原本因为瘦弱而略显单薄的身体,此刻肌肉线条变得流畅而坚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刚才的冲刷中发出过细微的爆鸣,连身高似乎都硬生生拔高了一两公分。
整个人,显得挺拔而俊朗。
更重要的是,他的感官被极限强化了。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活。
他能清晰地看到,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中,无数细小的微尘正在漫无目的地漂浮、旋转。
他的耳朵里,更是能捕捉到以往从未注意过的声音。
木梁在夜风中发出的轻微呻吟,墙角下老鼠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卫儿,你……”
陈淑看着儿子身上发生的惊人变化,眼中满是惊奇。
林卫抬起手,示意母亲不要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
喜悦被瞬间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理智。
还不到时候。
母亲的冤屈还没有洗刷,这座大院里,那群披着人皮的禽兽,还在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等着分食他们家最后的血肉。
“妈,小月,听我说。”
林卫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眼神中透出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与决绝。
“妈的病好了,还有我身体的变化,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院里任何一个人知道!”
“为什么?”
陈淑不解地问。
“因为害您的人,就在咱们院里!”
林卫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光。
“他们既然敢为了一个岗位,为了咱们家的房子下第一次手,就绝对敢下第二次!”
“您现在,必须继续‘病重’,病得越重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自己露出马脚!”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把欠我们家的,全都吐出来!”
看着儿子眼中那燃烧着的、近乎偏执的火焰,陈淑没有再问。她从儿子身上,看到了一股熟悉的、属于丈夫的决绝。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妈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