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许大茂!
“哎,你看你看,急了急了!”
许大茂早有防备,他就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身子灵巧地往后一跳,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傻柱那能开碑裂石的拳头。
他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地挑拨起来。
“大家伙儿都给评评理!你们看看他这样儿,是不是心虚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要害?”
他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对周围的邻居大喊。
“我说,这‘盗窃’的事,该不会就是他们师徒俩合伙干的吧?”
这个念头一抛出来,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了味儿。
许大茂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煽动性。
“傻柱你负责从后厨往外拿!一大爷负责从车间往外拿!然后呢,就让秦淮茹在中间打掩护,负责销赃!”
这番话,简直是诛心之论!
虽然没有半点真凭实据,但它却像一根毒针,精准地将“盗窃”和“奸情”这两条最刺激人神经的线,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不但把易中海和秦淮茹钉得更死,还顺手把傻柱这个最大的变数也给拖下了水!
“我打死你个烂屁股的放映员!”
傻柱气得哇哇大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许大茂那张喷粪的嘴给撕烂!
他追着许大茂满院子疯跑,拳头挥得呼呼作响,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嘴笨,脑子更是一根筋。除了骂街和动手,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去澄清。
这种无能狂怒的姿态,在那些本就心怀叵测的邻居眼中,恰恰成了“恼羞成怒”的铁证。
“别打了!都别打了!”
“像什么样子!”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这才假模假样地站出来“拉架”。
刘海中挺着他那官僚气十足的肚子,嘴里喊着“住手”,脚步却挪得比乌龟还慢。他心里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傻柱一拳把许大茂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正好把易中海师徒俩一锅端了!
三大爷阎埠贵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躲在人群后面,嘴里念叨着“和为贵,和为贵”,两边都不得罪,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盘算着这场风波里自己能捞到点什么好处。
“天杀的啊!老虔婆和小畜生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还在地上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词儿都不带重样的。
秦淮茹用手捂着脸,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令人心烦的嘤嘤哭泣,她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是错。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那张因病而蜡黄的脸,此刻已经铁青一片。他的眼神怨毒无比,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阴冷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易中海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想呵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鼎沸的吵闹声中,根本没有人听他说话。
整个四合院,因为许大茂这根又黑又臭的搅屎棍的加入,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几方势力吵作一团,谁也说不清,谁也不愿听。
这出大戏,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