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识了林闲的“神迹”之后,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找麻烦。
沈知夏的卤味摊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
许多人慕名而来,名为买卤味,实则想偷偷看一眼那位“神仙老板”。
林闲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泡茶,看天,偶尔指点沈知夏一句“火候过了”或是“香料放早了”。
沈知夏渐渐习惯了这种奇妙的日常,虽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但眼前的安稳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她甚至开始觉得,有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房东”罩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然而,她心底那份不安,并非空穴来风。
阿牛那样的地痞流氓,从来都不是独立的个体,他们的背后,总有更深的泥潭。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清河镇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卤味摊的生意接近尾声,锅里的卤汤依旧咕嘟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沈知夏正低头收拾着案板,准备收摊。
林闲则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晚风轻拂,惬意无比。
突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街上残余的几个行人像是受惊的兔子,纷纷避让到街道两侧,惊恐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知夏抬起头,心猛地一沉。
只见巷口处,缓缓走来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丝绸短衫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手里盘着两颗光滑的铁胆,在掌心慢悠悠地转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统一黑色劲装的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彪悍,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他们沉默地走着,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将整个街角都笼罩了进去。
白天被打跑的阿牛,此刻正跟在这群人的最后面,他低着头,脸上满是怨毒和得意的复杂神色,看向林闲的目光,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这群人的目标很明确,他们穿过街道,径直来到了卤味摊前,将小小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那股冰冷的杀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知夏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切肉刀,身体微微发抖。
她知道,真正的大麻烦,来了。
然而,林闲依旧躺在椅子上,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那悠闲的呼吸,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
为首的黑衫男人停下脚步,他没有看惊慌失措的沈知夏,甚至没有看那个被砸坏又修好的摊子,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地刺向躺椅上的林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寒冬里的冰碴子,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养的狗,今天被人吓到了。”
他顿了顿,手中的铁胆停止了转动,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迸射出危险至极的寒光。
“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