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娄晓娥。”
林卫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触感温润,一沾即分。
“林卫。”
“林卫同志,”娄晓娥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邀请,“我……我能请你喝杯茶吗?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跟你请教!”
她生怕林卫会拒绝,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搭讪。
这是一个精神世界感到孤独的女人,在茫茫人海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听懂她说话的人。
林卫看着娄晓娥眼中那团炙热的火焰,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却让娄晓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生怕他会像那些故作清高的人一样,推辞几句便转身离去,让她错失这千载难逢的相遇。
旁边的女孩见状,撇了撇嘴,自觉无趣。
“晓娥,那……我先回去了,我妈还等我呢。”
“好,你路上小心。”
娄晓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卫身上。
女孩跺了跺脚,有些气恼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林卫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拐走了自己最好朋友的骗子。
林卫对此视若无睹。
娄晓娥领着他,熟门熟路地拐进旁边一条胡同,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几个提着鸟笼的老人,正闭目养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煤炉燃烧的气味。
两人在靠窗的一张方桌旁坐下。
娄晓娥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亲自给林卫斟满一杯,动作优雅。
茶水的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她的脸庞,却让她的双眼显得愈发明亮。
“林卫同志,恕我冒昧,你……你是在哪里读的书?我从未听过有人能把电影看得如此透彻。”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林卫的谈吐和见识,与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林卫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
“没读过什么正经书,只是看得杂了些,自己胡乱想的。”
他没有解释系统,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在娄晓娥看来,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她显然不信,只当他是谦虚。
“你太谦虚了。”
娄晓娥抿了一口茶,像是鼓起了勇气,换了个话题。
“既然你对苏联的电影有这么深的研究,那想必对他们的文学也很了解吧?比如……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
这是试探,也是考较。
林卫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
“一部史诗。但主角葛利高里,却是个悲剧人物。”
“悲剧?”娄晓娥来了兴趣,“很多人都说他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