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最近心里堵得慌。
那股邪火,每天早上醒来就在胸口烧,看什么都不顺眼。
尤其是一想到林卫,他嘴里的后槽牙就咬得咯吱作响。
凭什么?
他想不通。
自己偷鸡不成,被那姓林的害得在全院丢尽了脸,还赔了钱。
结果那姓林的呢?
屁事没有!
不仅没被厂里开除,还天天病假在家,啥活不干。
更让他眼珠子发红的,是好几次撞见娄晓娥往林卫屋里送东西。
一个资本家大小姐,一个破学徒工,这两人怎么就勾-搭上了?
许大茂一想起娄晓娥那身段,那脸蛋,再看看自家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心里的火就变成了嫉妒的毒汁,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对劲,这小子肯定有鬼。”
许大茂蹲在自家窗台下,眯着眼,像一只盯着老鼠洞的猫,死死锁着中院的动静。
这几天,他把下乡放电影的活儿都推了,就为了琢磨林卫。
他发现,林卫最近的作息很奇怪。
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
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子土腥味,有时候还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哼,装病?”许大茂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我看是装孙子!”
他跟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旁敲侧击地打听过。
林卫跟他们说,是去城外一个亲戚家帮忙干农活,锻炼身体。
“放屁!”
许大茂啐了一口唾沫。
谁家亲戚能让他一个“病人”天天去干活?
还一分钱不给?这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从许大茂的脑子里蹦出来,就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所有的疑惑。
肯定是这样!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搞了门路,在外面倒买倒卖!
那些麻袋里,装的肯定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许大茂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上次的仇,他可一直记着呢。
要是能抓着林卫投机倒把的现行,把他扭送到保卫科去……
那可就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轻则开除,重则……吃牢饭!
到那时候,看他还怎么在四合院里待下去!看娄晓娥还怎么瞧得上他!
“林卫啊林卫,你可算是栽到我许大茂手里了!”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林卫被戴上高帽游街的场景,自己则抱着胳膊,在一旁得意地笑。
机会,必须抓住!
他决定,跟踪!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许大茂就悄悄爬了起来。
他没开灯,蹑手蹑脚地摸到窗边,扒着窗缝往外瞧。
果然,没多久,林卫的房门就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闪了出来,压着脚步,迅速穿过院子,消失在胡同口。
“等着我。”
许大茂在心里冷笑一声,也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悄悄跟了出去。
他好歹是电影放映员,走街串巷是家常便饭,自诩跟踪的本事一流。
他远远地吊在林卫身后,不远不近。
看着林卫坐上那趟最早去京郊的公交车,他心里更有底了。
城里人多眼杂,不好交易。
跑到荒郊野外去,肯定是跟乡下的泥腿子接头!
许大茂也跟着挤上了车,缩在角落里,用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车子一路颠簸,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许大茂的心却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