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娄振华和娄晓娥父女俩,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卫,一个充满了期待与试探,另一个则满是好奇与紧张。
“试一试?”
娄振华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紧绷。
他见过太多夸海口的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的自信,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林卫没有再多说废话,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道。
“娄伯父,我需要一些工具。”
“什么工具?你尽管说!”娄振华立刻来了精神。
“一把尖嘴钳,一把斜口钳,一把小号的十字螺丝刀,还有焊台和焊锡丝。最好……能有一个万用表。”
林卫每说出一样工具的名称,娄振华的眼神就亮一分。
这些词汇,他这阵子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可从林卫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有!都有!”
娄振华立刻转身,对着里屋喊道:“张妈,把我书房工具箱拿出来!”
娄晓娥也赶忙跑去帮忙,客厅里只剩下林卫和娄振华两人。
林卫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台德律风根收音机上。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兑换【高级电器维修图解】。”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眼前这台复杂的机器,内部那些密密麻麻的电子管、电阻、电容和线圈,仿佛瞬间被剥去了外壳,变成了一张张清晰无比、标注详尽的电路图。
每一个元件的参数,每一条线路的走向,都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他看这台收音机,不再是一个复杂的整体,而是一套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逻辑清晰的系统。
很快,工具箱被拿了过来。
那是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后,里面各种工具码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一卷从德国进口的含银焊锡,看得出主人对它们的爱惜。
“小友,你看这些够用吗?”娄振华问道。
林卫点了点头,从中取出螺丝刀,手法熟练地卸下了收音机的背板。
精密的内部结构展现在眼前。
娄晓娥好奇地凑过来看,只觉得头晕眼花,那些东西和蜘蛛网没什么区别。
娄振华则紧紧盯着林卫的双手。
他发现,林卫并没有像之前那些师傅一样,一上来就拿着万用表到处乱捅,或者用螺丝刀柄去敲击电子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从电源部分,缓缓扫过低放、中放,最后落到高频头的位置。
那眼神,沉稳、专注,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在审视自己的战场。
“之前来的王师傅说,可能是这根6A2的电子管老化了,我们换了根新的,还是不行。”
娄振华忍不住在一旁介绍情况,像个焦急的病人家属。
“后来李师傅又说是中周线圈可能受潮,导致参数漂移,他帮我用蜡重新封固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望。
“他们把能换的都换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最后都说,这机器太精密了,是德国人的东西,国内的零件不匹配,没救了。”
林卫听着娄振华的叙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听着,目光依旧在那复杂的电路丛林中巡视。
等娄振华说完,他才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都找错了方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娄振华和娄晓娥的心都跟着一跳。
“找错了?”娄振华愕然。
林卫没有立刻解释。
他伸出手指,没有去碰那些昂贵的电子管,也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线圈。
他的手指,指向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颗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的棕色小东西,被几根线挡着,毫不起眼。
之前的师傅们,甚至可能都没正眼瞧过它。
“问题,出在这里。”
娄振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满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