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果然有暗格！”
他判断，这声音肯定是林卫在从地窖或者暗格里往外取货。
他加快了脚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钻进了一片比人还高的杂草丛里。
这里光线更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许大茂拨开身前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眼睛死死盯着墙头，想找个缝隙往里看。
他全神贯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院子里的动静上。
脚下，他没有留意。
忽然，他感觉自己踩到了一个平整的东西，像是块木板。
“太好了！”
他心里一喜，以为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垫脚石。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都移了上去，准备借力爬上墙头。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木板断裂声，在死寂的夜里炸响。
“啊——！”
许大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失重感传来，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视野就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紧接着。
“噗通！”
一声闷响。
仿佛有什么重物，掉进了粘稠的液体里。
墙外等着信号的两个跟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茂哥？”
“许大茂？”
两人试探着喊了两声。
回答他们的，只有一片死寂。
不，不是死寂。
一股无法形容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从杂草丛深处猛地扩散开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两人的喉咙。
两人脸色一白，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咕嘟……咕嘟……”
一个微弱的、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冒泡声，伴随着挣-扎的闷响，从那片恶臭的源头传来。
“跑！”
其中一个跟班再也忍不住，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另一个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两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院子里。
林卫听着外面的动静，吹熄了煤油灯。
世界，彻底安静了。
他没有再理会墙外那在粪坑里垂死挣-扎的生物。
对于一只屡教不改、总想叮你一口的苍蝇，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它永远地闭嘴。
他转身回到屋里，点亮了另一盏为实验准备的明亮台灯。
灯光下，一排排整齐的育苗盘里，嫩绿的幼苗正破土而出，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这是他这几天的成果。
利用系统提供的知识和催生营养液，他培育的改良土豆种，发芽率和生长速度都远超预期。
林卫拿起一本笔记，用笔仔细记录下每一株幼苗的生长数据，眼神专注而平静。
窗外，是许大茂的噩梦。
窗内，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
两个世界，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