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学也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封面上那行字时，表情和刚才的郑建国如出一辙。
“老郑，你拿我们开涮呢？”李德明皱起了眉，“亩产提升百分之四十？哪个学生写的论文，这么大胆子？”
“你们先看完。”郑建国沉声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开始翻阅报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起初，两人的脸上还带着审视和挑剔。
可越往下看，他们的神情就越是凝重。
李德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王振学扶着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这……这上面的组织切片分析……”王振学的声音有些干涩。
“还有这个抗体诱导数据……这怎么可能做到？”李德明喃喃自语。
最后，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郑建国，眼神里充满了惊涛骇浪。
“老郑，这东西……哪来的？”
郑建国缓缓摇头：“凭空出现的。”
这个回答让两位老专家倒吸一口凉气。
李德明猛地一拍桌子。
“走！去实验室！”
“不管它是哪来的，是真是假，验一下就知道了！”
农业部大楼的地下，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简易生物实验室。
此刻，灯火通明。
郑建国、王振学、李德明三人，神情肃穆地围在一台显微镜前。
李德明亲自操刀，从一个“希望一号”土豆上切下薄如蝉翼的样本，制成了玻片。
他将玻片放到显微镜下，俯身，转动调焦轮。
整个实验室里，只听得到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显微镜前的李德明，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老李？怎么样？”王振学忍不住催促道。
李德明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抬起头，摘下眼镜，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
他指着显微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王振学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他也僵住了。
“天……天呐……”
王振学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
“细胞壁完整，排列紧密……这淀粉粒的饱满度……活性太高了！这活性高得不像话！”
他猛地站直身体，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撞翻身后的仪器架。
他一把抓住郑建国的胳膊，因为过度激动，手指都在用力。
“老郑！老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李德明也终于缓过神来，他冲到郑建国面前，老泪纵横。
“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不！这东西肯定是真的！亩产百分之四十？我看都说保守了！保守了啊！”
“有了它，几亿人都能吃饱饭了！我们……我们奋斗了一辈子的目标，就摆在眼前了啊！”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四十岁的国宝级专家，此刻像孩子一样，失态地又哭又笑。
郑建国的心，也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万丈狂澜。
他紧紧握着那份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知道，天亮了。
这个国家的农业，这个国家的命运，从这个神秘的箱子出现开始，就要迎来一个全新的黎明。
他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了桌上那部通往权力之巅的红色电话。
电话接通，他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的声音。
“首长，我是郑建国。”
“我部收到一份神秘的‘神农馈赠’，事关国本，我请求立刻当面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