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悻悻地坐了回去。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得意?”
易中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柱子,这个林卫,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就像一条藏在水里的鱼,你以前觉得他翻不起浪花,可现在,他好像要蹦出水面了。”
“不能用老眼光看他,更不能硬来。”
“那您的意思是?”傻柱凑了过去。
易中海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了。
“看着他。”
“他一个没根没底的人,爬得快,说不定摔得也快。”
“工作上,总有犯错的时候。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自己摔下来。”
傻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阴沉所取代。
院子里的风言风语,林卫听见了,却毫不在意。
他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
屋子里很安静。
他没有去看那张入职通知单,而是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轧钢厂仓库的景象。
一排排的货架,堆积如山的备用零件,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废旧设备……
轴承、齿轮、钢板、铜线、老旧的电机、报废的车床……
这些在别人眼中毫无价值的废铁,在他的脑中,却能组合成无数种可能。
一个庞大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中构建蓝图。
他表世界的身份,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而这个身份所能带来的便利,将成为他里世界计划最坚实的基石。
与林卫屋里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贾家的压抑。
贾张氏坐在炕上,听着院子里对林卫的议论,一张老脸拉得比驴还长。
她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毒汁喷涌而出。
“呸!什么东西!”
她对着空气啐了一口。
“一个没爹没娘的绝户,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高枝儿!”
“肯定是那个姓娄的狐狸精看上他那张小白脸了!不要脸!”
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缝补棒梗的旧衣服,对婆婆的咒骂充耳不闻。
她不敢反驳,也不想附和。
只是心里,五味杂陈。
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一转头,看见墙角那只快要见底的米缸,心里的火气更是“蹭”地一下冒了三丈高。
再想到林卫如今吃香的喝辣的,还要去当清闲的管理员,她那颗本就偏狭的心,彻底被不平衡给扭曲了。
她看着自家空空如也的米缸,又看了看在一旁玩着泥巴,面黄肌瘦的宝贝孙子棒梗。
一股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能过好日子,我们贾家就要喝西北风?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贪-婪而阴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