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个家，完了。
棒梗已经被奶奶彻底洗脑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奶奶，我懂了！他家就是咱家！我去帮您把东西拿回来！”
“哎哟，我的乖孙！真是奶奶的好孙子！”
贾张氏喜得心花怒放，抱着棒梗的脸就亲了一口。
她觉得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
一个小孩儿，能懂什么？
就算被发现了，哭两声不就完事了？谁还能真跟一个孩子计较不成？
到时她再一哭二闹三上吊，往地上一躺，说林卫欺负孤儿寡母，看他怎么办！
院里那个易中海，向来向着他们家，肯定会帮着说话。
到时候，东西到手了，林卫还得吃个哑巴亏。
贾张氏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卫家的大米白面、糖果点心都搬到了自己家的炕上。
她把棒梗拉到更隐蔽的角落，开始面授机宜。
“乖孙，这事儿得悄悄地干，不能让别人看见。”
“你等明天，那个姓林的病秧子去上班了，院子里没人了，你就过去。”
“他家那个锁，老掉牙了，一捅就开。”
贾张氏说着，从针线笸箩底下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铁丝，塞到棒梗手里。
“用这个，对着锁眼捅几下就行了。进去以后，先找吃的，白面，大米，还有糖，看见什么好吃的就拿什么！”
棒梗捏着那根冰凉的铁丝，手心有点出汗。
他既兴奋，又有点害怕。
“奶奶，要是……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怕什么！”贾张氏眼睛一瞪，“有奶奶在呢！谁敢把你怎么样，我跟他拼命！你是我贾家的独苗，金贵着呢！快把东西收好，别让你妈看见了。”
棒梗赶紧把铁丝塞进了裤兜里，那根铁丝硌着他的大-腿，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一个愚蠢贪-婪的老虔婆，一个被教唆坏了的白眼狼。
一个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盗窃计划，就在这间阴暗压抑的屋子里，悄然成型。
他们谁都没有想过，那个在他们眼中病恹恹的林卫，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更不会知道，一张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院子。
林卫穿戴整齐，锁好房门，像往常一样，不急不缓地走出院门，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他前脚刚消失在胡同口。
贾家的门帘，就掀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探出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朝院子里扫了一圈。
清晨的院子很安静，上班的都走了，不上班的还没起。
她缩回头，对屋里的棒梗使了个眼色。
“快去！记住奶奶说的话！”
棒梗点了点头，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像一只偷食的老鼠，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林卫的门前。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然后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了那根冰凉的铁丝。
他学着奶奶教的样子，将铁丝对准了那把老旧的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