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那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让围在门口议论纷纷的邻居们都吓了一跳。
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
他面沉似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根本没用手推,直接一脚踹在了虚掩的门板上。
“砰!”
房门向内敞开,屋里的景象瞬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刺耳的“哔哔”声还在响着。
地上,五颜六色的糖果滚得到处都是。
一个瘦小的身影瘫坐在糖果中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正是贾家的宝贝孙子,棒梗!
看到林卫那张冰冷的脸,棒梗吓得“哇”一声,终于哭了出来。
那哭声凄厉,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半分嚣张。
人赃并获!
证据确凿!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我的乖孙!”
一声尖利的叫喊划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贾张氏像一头发了疯的老母猪,从人群里猛地冲了出来。
她根本不看地上的糖果,也不看被撬坏的门锁,眼里只有她那个正在嚎啕大哭的孙子。
她一个箭步冲进屋,一把将棒梗死死地搂在怀里。
然后,她霍然转身,那双三角眼怨毒地瞪着林卫,张口就骂。
“林卫!你个天杀的丧门星!”
“你安的什么心?你凭什么吓唬我孙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老婆子,不讲道理啊!
你孙子在人家屋里,地上全是人家被偷的东西,你不问青红皂白,反倒骂起受害者了?
林卫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桌边,从底下摸索了一下,那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棒梗的哭声和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比刚才的喧嚣更让人心头发紧。
林卫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门上那个被铁丝捅得变了形的锁眼。
然后,他的手指又移向地上散落的糖果,和那个被摔开的铁盒。
最后,他的手指,稳稳地指向了被贾张氏护在怀里的棒梗。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可这无声的指控,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有力量。
事实就摆在这里,你看,你看,你看!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看明白了。
“哎哟,这门锁……真是被撬了啊。”
“地上那不是供销社最贵的糖吗?这……”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抓了个现行啊!”
议论声不大,却像一根根针,扎在贾张氏的耳朵里。
她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讲理?
她贾张氏什么时候讲过理!
她眼珠子一转,心一横,耍无赖的本事立刻就上来了。
“你指什么指!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我孙子才多大?他懂什么!”
“肯定是你!是你故意把门不锁好,把糖放在桌上,就是为了引我孙子进来!”
“你这是设套陷害!你不安好心!你想害我们贾家绝后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让院里所有人都听傻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连前院的阎埠贵都听得直摇头,推了推眼镜,嘴里小声嘀咕:“这叫什么话,简直是胡搅蛮缠。”
林卫看着贾张氏的表演,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