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性的无-耻没有下限。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的意思是,我请他进来偷的?”
“那可不就是!”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要不是你故意勾-引,我孙子能进来吗?你家这怪动静,是不是也是你弄出来害人的?吓坏了我孙子,你赔得起吗!”
她见林卫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气焰更加嚣张。
可她发现,林卫的眼神,根本没在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只见秦淮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
秦淮茹脸色煞白,看着屋里的场景,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进来拉自己的婆婆,可两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丢人!
太丢人了!
贾张氏看到秦淮茹那副窝囊样,心里更来气了。
她知道,光靠一张嘴,今天这事儿怕是善了不了。
她眼珠子咕噜一转,心生一计。
“哎哟!没天理啦!”
贾张氏毫无征兆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两只干枯的手掌开始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
“欺负死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
她的哭声不再是刚才的尖利,而是变成了一种抑扬顿挫、饱含“委屈”的嚎哭。
“我男人死得早啊!我儿子也走了!就留下我们婆媳俩拉扯这根独苗苗啊!”
“现在连个外人都敢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啦!”
她一边哭嚎,一边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打滚,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脸上蹭得一道黑一道白。
那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院里一些心软的婆娘,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开始流露出一丝同情。
“唉,贾家也确实不容易。”
“是啊,一个孩子,不懂事罢了。”
贾张氏的耳朵尖着呢,听到风向开始转变,哭得更来劲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最后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
“一-大爷!一-大爷您在哪儿啊!”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悲愤的呼喊。
“您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有人要逼死我们全家啦!”
这一嗓子,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刚刚从正屋里走出来,黑着一张脸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想在屋里等事情有个结果再出来,没想到贾张氏这个蠢货,直接把他架到了火上烤。
他能怎么办?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卫,眼神里满是责备。
仿佛在说,你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非要跟一个老寡-妇和一个孩子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迈着四方步,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
“都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他先是呵斥了一句,拿出一-大爷的威风。
然后,他看向还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皱着眉头说:“贾张氏,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见一-大爷来了,就跟见到了救星一样,哭声小了点,但依旧赖在地上不起来。
“一-大爷,您要是不给我做主,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易中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林卫。
他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林卫,这件事,你有责任。”
不等林卫反驳,他又对着所有人,提高了音量。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成这样,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件事,性质很不好!必须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最后做出了决定。
“都别在这儿围着了!开全院大会!晚上就在中院,大家坐下来,一起评评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