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四袋!
……
一连十袋大米,像十座小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院子中-央。
那雪白的米粒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整个四合院,除了大米落地的闷响,再没有一丝声音。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的脑子,也跟着停滞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林卫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大米的?
就在众人还没从大米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时,林卫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手一翻。
“啪嗒!”
一条油光锃亮,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他随手扔在了八仙桌上。
那块肉,足有五六斤重,带着新鲜的肉腥味,瞬间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肉!是猪肉!”
棒梗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挣脱贾张氏的手,死死地盯着那块肉,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贾张氏也顾不上孙子了,她的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还没完!
林卫像是打开了一个看不见的宝库。
“啪嗒!”
又是一条五花肉。
紧接着,是一捆青翠欲滴的大葱,一挂金黄的腊肠,一瓶封着红纸的白酒……
最后,他拿出了两匹崭新的布料,一匹蓝色,一匹灰色,都是做衣服的好料子。
他随手将布料扔在那堆食物上,像是扔两块不值钱的破布。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院子,死寂一片。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寒冷的夜风中此起彼伏。
地上堆积如山的物资,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易中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
他引以为傲的“道德说教”、“邻里互助”,在这些赤-裸-裸的物资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什么叫“日子好过了”?
这他-妈叫日子好过了?
这简直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了乡下来的穷亲戚!
傻柱呆呆地站在那里,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厨子身份,那点能带回食堂剩菜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前院的阎埠贵,扶着眼镜的手在微微颤-抖,镜片后的双眼精-光四射,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已经快要拨烂了。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值多少钱?
这林卫,到底是发了多大的横财!
人群边缘,秦淮茹的脸色比纸还白。
她看着地上的米山肉块,再看看那个站在物资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
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和婆婆的那些算计,那些为了几口吃食而耍尽的心机,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可悲。
整个全院大会,风向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毁灭性的逆转。
不再有劝说,不再有指责,不再有道德绑架。
只有贪-婪、嫉妒、震惊和恐惧。
林卫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撕碎了所有人伪善的面具,将他们内心最原始的欲-望,血淋淋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易中海和已经呆若木鸡的贾张氏身上。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现在,我够大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