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金銮殿上
【05：03：20】
倒计时仍在滴答跳动，每一声都敲击在曹修的灵魂深处。他不是没试过归还功力，但现如今已是风中残烛，无能力偿还罢了。
曹修面色苍白如纸，身形羸弱至极。生命力正悄然流逝，五感也在逐步崩塌——从味觉的迟钝开始，紧接着是嗅觉的消失，甚至连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却仍强撑着残躯，只为赶在彻底沦为“行尸走肉”之前，说出那句隐藏在两世人心中的秘密。
此时，礼部尚书上前奏对，皇帝神色复杂，目光紧紧锁定曹修。
“都退下吧，”皇帝忽然开口，“朕要与武状元单独说话。”
满殿文武哗然，纷纷跪下谏言：“皇上，请三思！他可是……可是……”
“寡人说了，退下！”皇帝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打断众人劝谏。
他知此人舍生觐见，且以如此诡异之姿现身，背后必藏惊天隐情。沉吟片刻，皇帝缓缓说道：“此间再无六耳。歼灭妖人，卿欲何赏？”
曹修咬紧牙关，挺直已几近崩溃的脊背，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低声道：
“谢陛下信任。草民不求封赏，只求陛下彻查三年前北境‘百户村’屠村一案！此案关系我大夏龙脉之稳固！”
皇帝闻言神情一震，凝声追问：“你究竟是谁？”
“我是……是我一位朋友。”曹修声音已近耳语，“他是‘黑曜卫’最后的幸存者……其余士众皆已蒙难。”
此话终究脱口而出，曹修如释重负般稍作松懈，身躯便开始摇摇欲坠，双手急急抵住地面才未栽倒。
那双露出的，绝不是少年的手，而是被岁月啃噬殆尽的、一双老人的手。
黑暗。
无尽的、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黑暗。
这是曹修意识陷入沉寂前的最后感知。他仿佛一片羽毛，飘荡在虚无的宇宙中，身体的重量、时间的流逝，都已失去了意义。脑海中那猩红的倒计时，也终于隐去。
解脱了吗？
不。
一阵细微的刺痛，从他的“神庭穴”传来。那痛感极有分寸，不至于让他痛苦，却像一根精准的探针，强行在他混沌的意识中，定位出了一个“我”的存在。
“陛下，不行……他的生机，不是在流逝，像是在被某种规则强行抹除。我所有的药力，刚一入体，就如泥牛入海，瞬间就被湮灭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曹修的听觉，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勉强捕捉到了这段话语。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皇帝的声音，不再有金銮殿上的沉稳，而是充满了压抑的焦躁与不容置疑的命令，“人参、雪莲、金针……用尽一切！朕要他活！听清楚了，朕要他活着！”
“……是，陛下。”那女子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随即，曹修感觉到一股更为精纯的暖流，通过喉间被渡了进来。
那暖流精纯至极，仿佛是千年老参最核心的元气，足以让一个死人吊住最后一口气。然而，当这股力量进入曹修体内时，却像是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发了剧烈的“排异”。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