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细密的针，冷不丁扎进鼻腔。陈凡正蹲在住院部后巷，用半截铁丝撬着铁门。掌心的系统面板还残留着反杀风影时的灼热感——十分钟前，他把那速度异能者的断腿塞进赵磊的跑车后备箱，看着那辆被砸得稀烂的宝马M4冒起滚滚黑烟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紧急警报：母亲生命体征异常，心率骤降至40次/分，速回市一医院】。
“凡凡？”病房里传来母亲虚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陈凡推开门，瞬间瞪大了眼睛——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翻倒在地，他凌晨五点熬的小米粥洒了一地，米粒混着玻璃碎片粘在母亲的拖鞋上。那个穿白大褂的护工正背对着他，手里的针管泛着诡异的蓝光，针尖离母亲的手背只剩半寸。
“王护工，我妈刚醒，医生没说要打针。”陈凡的声音在惨白的病房里回荡。护工转身的刹那，陈凡毫不犹豫激活了读心术（初级）。对方的念头如冰冷的碎玻璃，直直扎进他的脑海：【主教的命令，这针“能量抑制剂”必须打进去！老东西体内的系统碎片快激活了，不压制住，明天的拍卖会就没法拍卖“活体容器”了！】
“陈先生回来了？”护工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余光扫过陈凡攥紧的拳头，手里的针管悄悄往身后藏，“你妈刚才说头晕，李医生让补点营养液，说是能稳定血压。”
陈凡盯着她白大褂左胸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纹身——一只展翅的黑鸦，和游乐园地痞脖子上的劣质纹身不同，这只黑鸦的眼睛是用金线绣的，显然是黑鸦组织的外围标识。他突然笑了，俯身去捡地上的不锈钢勺子，指尖故意蹭过洒在地上的小米粥：“王护工在这医院干了几年？我天天来送饭，怎么从没见过你？”
护工的念头瞬间乱成一团：【糟了！这小子怎么突然起疑了？主教说他刚反杀了风影，手段狠得很……要不直接动手？可主教说尽量别撕破脸，毕竟还需要老东西活着……】
“刚、刚来轮岗的，从外科调过来的。”护工后退半步，脚后跟撞到床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就在这时，她手里的针管突然转向，蓝光闪烁的针尖直刺陈凡咽喉，速度快得像毒蛇吐信。
陈凡侧身躲开，读心术捕捉到更关键的信息：【这针里不光有抑制剂，还有“能量追踪器”！只要扎中这小子，就能定位他体内的系统核心！主教说了，谁能定位系统，赏一百万！】
“黑鸦的狗腿子藏得挺深。”陈凡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街头格斗（初级）的技巧瞬间在掌心流转，指关节精准顶在对方肘弯的麻筋上。针管“啪”地掉在地上，蓝色液体溅在洁白的瓷砖上，立刻冒起缕缕白烟，把地砖蚀出一个个小坑。
护工惨叫着屈膝撞向陈凡裆部，陈凡拽着她的胳膊往病床护栏上猛磕。“哐当”一声脆响，护栏的不锈钢管被撞弯，护工的肩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陈凡瞥见她后颈的皮肤下有个凸起，像贴了块硬币大小的东西——和第10章风影耳后的通讯器位置一模一样。
“说，谁派你来的？”陈凡的膝盖顶住她的后腰，读心术疯狂抓取着对方混乱的念头：【不能说！说了就死定了！主教的手段……比这小子狠一百倍！但不说的话，现在就得被他打死……】
“陈先生你干什么！”护工突然拔高声音，试图引来走廊里的人，“我只是个护工，你再这样我喊保安了！”
陈凡突然加重膝盖的力道，听见对方肋骨发出“咯吱”的呻吟声：“喊吧，正好让保安来看看你白大褂里藏的东西。”他的手指猛地扯向护工的衣领，白大褂被撕开道口子，露出腰间别着的黑色装置——巴掌大小，上面布满了金属触点，正隐隐发着红光，和游乐园里的能力抽取器长得有七分像。
护工的念头彻底崩溃了：【完了！被发现了！主教！快派人来救我！这小子知道了！他肯定知道拍卖会的事了！】
“拍卖会明晚八点开始？”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锥，护工的瞳孔骤然收缩。陈凡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妈被标为‘07号拍品’？和三年前化工厂的实验体编号一样？”
这些信息都是读心术刚刚捕捉到的，此刻说出来，护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突然凄厉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反杀了个风影就很厉害？在黑鸦组织眼里，你这种刚觉醒系统的‘半成品’，连猎杀榜前1000名都进不了！废物一个！”
“是吗？”陈凡激活街头格斗（精通），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咚！咚！咚！”瓷砖碎裂声里，护工的额头撞出了血，顺着脸颊滴在白大褂上，把那只金线绣的黑鸦染成了血色。
“黑鸦外围设备073号……”陈凡盯着她腰间的黑色装置，神级汽修技能突然触发，解析出上面的编号，“看来你们黑鸦连这种破烂都编号管理？”
系统提示弹出：【反杀完成！获得‘黑鸦外围成员名单（电子版）’+‘能量刺激剂配方’！】陈凡踩着护工的脸转向窗外，住院部对面的楼顶站着个黑影，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手里的对讲机闪着红光，显然是在汇报情况。
母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她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凡凡……刚才……刚才她转身捡针管的时候，我把她掉的东西藏起来了……”
陈凡快步走过去，拉开抽屉的瞬间，指尖触到块冰凉的东西——是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边缘还带着新鲜的血迹，显然是刚才拉扯时从护工身上掉下来的。系统面板突然发烫，弹出新提示：【检测到黑鸦内部通讯芯片，是否立即破解？】
“破！”
数据流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陈凡清晰地听见对面楼顶黑影的对讲机传来声音：“主教，073号失联了！目标好像已经察觉我们的计划，是否启动备用方案？”
“不用。”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芯片里传来，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让‘毒舌’去会会他。正好测试下这小子的斤两——连外围成员都解决不了，也配当系统宿主？告诉毒舌，别弄死了，留着他明天和他妈一起上拍卖台。”
陈凡捏碎掌心的芯片，碎屑嵌进皮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他转头看向母亲，发现她正望着窗外，眼神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恐惧。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下午三点十五分，距离母亲说的“拍卖会”，还有整整十七个小时。
“妈，别怕。”陈凡蹲下身，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巨斧在掌心缓缓变形——神级汽修技能正将反杀风影时残留的金属碎片熔成一面巴掌大的护心镜，镜面映出对面楼顶黑影慌张离去的背影，“明天，我带你回家。”
护心镜的蓝光里，母亲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极了他十岁那年，第一次用汽修厂的废料给她做了个保温杯套时，她眼里闪烁的光。而窗外，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小米粥残渣，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硬币落地的脆响——那是“毒舌”的标志性动作，猎杀榜排名97名的精神攻击型异能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