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人带回来了。是三个散仔,没什么背景,在庙街一带收点保护费,偶尔也干点偷鸡摸狗的事。”黑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陈浩能听见,“审过了,他们说...是有人给了他们五百块钱,让他们今晚去庙街巴士站骚扰一个穿米色套裙的漂亮女老师,最好能吓唬她或者把她带到旁边小巷子里去...给钱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听口音像是佐敦那边的。”
佐敦?阿乐的地盘!
陈浩眼中寒芒一闪。果然是他!这条笑面毒蛇,在四海酒楼吃了瘪,不敢正面硬刚,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通过骚扰何敏来试探自己的反应?或者纯粹是为了恶心自己?
幼稚!愚蠢!而且...该死!
何敏看着陈浩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和黑一在他耳边低语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安,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陈先生...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陈浩瞬间收敛了眼中的杀意,看向何敏时,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温和:“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何老师不用担心,以后在油麻地,不会再有人骚扰你。”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力量。何敏看着他深邃平静的眼睛,心中的不安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这个男人...虽然神秘危险,但似乎...真的在保护她?
“谢...谢谢您。”何敏低声道,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侍者送来了热牛奶。陈浩示意了一下:“喝点热的,压压惊。”
何敏端起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啜饮着。香甜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和紧绷的神经。她偷偷抬眼打量着对面的陈浩。昏黄的灯光下,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少了些白日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沉静的英挺。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却安静地坐在对面,陪她喝牛奶...这种感觉很奇异,让何敏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何老师一个人住?”陈浩看似随意地问道。
“嗯...在九龙塘租了个小公寓。”何敏点点头。
“晚上出来家访,要注意安全。港岛晚上不太平。”陈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以后如果晚了,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派人送你。”
“啊?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何敏连忙摆手,脸更红了。让黑社会大佬派人接送?这太离谱了。
“不麻烦。”陈浩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安全第一。”
何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心跳得更快了。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微妙的安宁。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窗内是昏黄灯光下的静谧。
陈浩看着何敏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温婉中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后的柔弱。这个女人,和他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没有风尘气,没有算计,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种纯粹,在腥风血雨的江湖中,显得格外珍贵。
就在这时,黑一再次微微侧头,低声道:“老板,处理干净了。三个散仔,打断手脚扔到油尖旺区(佐敦属于这个区)和旺角交界的地沟里了。给钱的人...还在查,范围锁定在佐敦几个东莞仔手下的马仔。”
陈浩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三个小喽啰只是开胃菜。这笔账,他会记在阿乐头上。等选举尘埃落定,再慢慢清算。
“时间不早了。”陈浩站起身,对何敏道,“我送你回去。”
“啊?真的不用了陈先生,我自己坐巴士...”何敏也连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