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豪夜总会门口悬挂的人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港岛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阎罗浩”的名号,彻底染上了令人心悸的血色。佐敦是阿乐经营多年的核心地盘,陈浩竟然敢在这里,用如此酷烈的手段,斩杀他手下头马东莞仔的爱将丧焜,并将人头示众!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宣战!赤裸裸的战争宣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第一时间传遍了和联胜所有堂口,也传到了半山邓伯那间充满檀香味的书房。
佐敦,阿乐的陀地。
往日沉稳的阿乐此刻如同一头暴怒的困兽,书房内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陈!浩!”阿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我要你死!我要你冚家铲!”
东莞仔站在一片狼藉中,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丧焜是他的得力臂膀,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兄弟!这份血仇,刻骨铭心!
“乐哥!我带人去油麻地!斩死那个冚家铲!为阿焜报仇!”东莞仔双眼赤红,杀气腾腾。
“去?去送死吗!”阿乐猛地转身,对着东莞仔咆哮,“陈浩那条疯狗就等着我们主动送上门!他手下那几百个黑衣死士是吃素的?金豪门口的人头你没看见?那是示威!那是陷阱!”
东莞仔被吼得一愣,随即不甘地低吼:“难道就这么算了?阿焜白死了?我们佐敦的面子往哪搁?”
“算了?”阿乐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阴冷的笑容,如同毒蛇吐信,“怎么可能算了!陈浩以为他赢定了?他太狂了!狂到忘形!狂到把所有人都推到他的对立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寒光:“邓伯那边什么反应?”
“邓伯震怒!”东莞仔立刻道,“他让心腹传话,说陈浩此举丧心病狂,罔顾同门情谊,完全没把他这个叔父放在眼里!邓伯说…是时候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仔知道,和联胜,不是靠杀人就能当龙头的!”
“好!”阿乐眼中精光爆射,“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陈浩斩丧焜,等于打了邓伯的脸!他再不出手,以后谁还听他的?”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唯一完好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森哥吗?我阿乐…”
“喂?高佬?是我,佐敦阿乐…”
“奀叔,我是阿乐啊,有件事想请您老主持公道…”
阿乐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悲愤和煽动,将陈浩描述成一个残暴不仁、意图吞并所有堂口、完全不把叔父辈放在眼里的狂徒。他重点渲染了陈浩在四海酒楼的威胁和丧焜被杀的惨状,极力煽动其他堂主和叔父对陈浩的恐惧与不满。
油麻地,浩宇娱乐中心顶楼指挥室。
陈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繁华的夜景,眼神平静。黑二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老板,暗影组回报。”黑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阿乐离开金豪现场后,返回陀地,与东莞仔密谈约二十分钟。随后,阿乐连续致电葵青堂主火爆森、观塘堂主高佬、叔父老鬼奀、串爆、龙根等人。通话内容无法完全截获,但关键词捕捉到:‘陈浩’、‘残暴’、‘吞并’、‘规矩’、‘联手’、‘邓伯’。”
“邓伯方面,在丧焜事件发生后约十五分钟,其心腹‘盲忠’(邓伯专属司机兼保镖)驱车前往串爆、龙根、老鬼奀住所,停留时间均在十分钟左右。随后,邓伯亲自致电阿乐,通话时长三分钟。暗影组分析,邓伯态度已明确转向支持阿乐,意图联合其他堂主和叔父,在选举中狙击老板。”
陈浩听着汇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丧焜的死,就是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刀。阿乐的串联,邓伯的站队,不过是垂死挣扎。
“还有,”黑二继续道,“我们监测到葵青区火爆森手下头马‘大只西’调动了约五十名精锐打手,分散进入佐敦区,行踪隐蔽。观塘高佬那边暂时没有大规模人员调动,但其心腹‘四眼明’频繁出入高佬陀地。”
“火爆森…这个莽夫果然第一个跳出来。”陈浩眼中寒光一闪,“阿乐给他画了什么大饼?还是邓伯给了他承诺?”
他转身,走到巨大的港岛地图前,手指点在葵青和油麻地交界处:“告诉负责旺角和葵青方向的兄弟,给我盯死!特别是靠近我们油麻地堂口的几条街!火爆森的人敢踩过界半步,不用请示,给我打回去!往死里打!”
“是!”黑二领命。
陈浩目光扫过地图上的佐敦、观塘、葵青,最后落在代表半山的区域:“阿乐想玩合纵连横?邓伯想玩平衡牵制?我就让他们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把戏有多可笑。”
“系统面板。”陈浩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