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的挣扎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魔气暂时被压制,萧炽的手松了一瞬。
流芸汐抓住机会,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内殿。
她一路狂奔,直到回到正殿外的长廊才停下。
心跳如擂鼓,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整理好衣衫,强自镇定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仍在微微发抖。
仙子,您没事吧?一位路过的宫女关切地问道。
流芸汐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寿宴......进行到哪里了?
荼蕊公主和太子殿下已经离席了。宫女回答,大家都在等您的表演呢。
流芸汐愣了一下:他们走了?
宫女点点头:是的,说是天界有要事处理。
流芸汐的心沉了下去。夙夜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荼蕊离开?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我知道了。她挺直腰背,迈步走向正殿,我这就去表演。
正殿内,宾客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当流芸汐一袭红衣出现在殿中央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那火红的舞衣如同燃烧的火焰,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她微微欠身,声音平静,我要献上的,是一支名为《烬》的舞。
没有音乐,没有伴舞,流芸汐独自在殿中央起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绝的美,仿佛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
红衣翻飞间,宾客们仿佛看到了一个灵魂在火焰中挣扎、涅槃。
舞至高潮时,流芸汐的袖中突然飞出无数火星,在空中组成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凤凰长鸣一声,振翅高飞,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艳的表演震撼了。
好!萧炽第一个鼓掌,他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仿佛刚才内殿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芸汐仙子的舞技,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流芸汐微微喘息着,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夙夜确实不在这里,他和荼蕊已经离开了。
多谢陛下夸奖。她勉强笑了笑,心中一片冰凉。
寿宴结束后,流芸汐婉拒了萧炽的挽留,独自离开了皇宫。
夜空中繁星点点,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夙夜......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可唇齿间溢出的音节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剐过心脏。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第一滴砸在锁情链上,玉珏坠子微微发烫,像是回应。
她恍惚看见三百年前,那人也是这样,银发垂落星河,指尖抚过她眉心的金痕,
低声说——“锁住了,就再不许逃。”可如今呢?
她抬手擦去眼泪,却摸到眉心封印的裂痕——那里藏着夙夜的心脏,也藏着他最深的谎言。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流芸汐抬头,看到璇玑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