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东台路古玩市场，清晨的街道略显冷清。摊主们裹紧棉衣，三三两两地支起摊位，偶尔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消散。
出租车在街口停下时，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赵东拎着鼓囊囊的布袋钻出车门，陈依发紧随其后，鼻尖冻得通红。
师傅，车钱还没付！司机摇下车窗喊道。
陈依发怔怔地望着同伴，直到赵东拍了拍空荡荡的裤兜：“先垫上，回头补给你。”
珠宝店的玻璃门映出两人身影。老板娘正擦拭柜台，见到客人立即堆起笑容：两位想看点什么？我们这儿连明代掐丝珐琅都有收藏。她目光扫过陈依发纤细的手腕，“姑娘戴和田玉肯定好看，新到的籽料手镯…”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陈依发慌忙摆手，却忍不住多瞄了眼橱窗。标价牌上的数字让她倒吸凉气——那串翡翠珠链的价格，抵得上老家十亩良田的收成。
赵东解开布袋时，金属碰撞声惊动了正在泡茶的老师傅。老人扶了扶老花镜，突然瞪大眼睛：“后生，这些银锭的包浆…”
劳驾验验成色。赵东将金锭排在绒布上，阳光穿过窗棂，在錾刻的永乐年制四字上投下细碎光斑。
陈依发紧张地攥住衣角。柜台后方的保险箱发出机械转动的声响，老板娘取出的验金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当第一枚银锭被放入电子秤时，显示屏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陈依发家那套城中村的小产权房，总价不过二十来万。
老板娘脸上堆着笑，目光在赵东和陈依发之间转了一圈，打趣道：“小姑娘不买也正常，给女朋友挑首饰，可是男朋友的事儿！”
陈依发耳根一热，正要解释，赵东却先开口了：“我也不买。”
老板娘笑容一滞，眉头微皱：“大清早的，你们俩是来消遣我的？”
“我是来卖东西的。”赵东拎起布袋子，往柜台上一倒。
“咚！咚！咚！”沉甸甸的金银元宝接连砸在木柜台上，发出闷响。
老板娘拿起一枚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这成色……太新了吧？不像古董啊。”
“纯金纯银，直接称重算钱就行。”赵东早检查过，这些元宝没有任何年代标记，只能按原料价出手。
“全卖给我？”老板娘指尖一捏，确认硬度偏低，果然是高纯度金银，语气顿时热络起来，“没问题！再多我也收得下！”
她立刻叫来伙计，逐一检测纯度，过秤计算。不一会儿，账目出来了——
“黄金3536克，白银8150克，按市价275块和7块算，总共1029450元，凑个整，103万！”
陈依发听得目瞪口呆。那些不起眼的元宝，居然值百万？更让她无语的是，赵东平时连房门都不关，就这么随意放着贵重财物？
赵东心里暗喜。前世活到二十多岁，他连这笔钱的零头都没摸过。不过，卖金银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100万打她卡上，剩下的3万给我现金。”他干脆利落地吩咐道。
老板娘迅速办妥了转账手续。陈依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东让她带银行卡是为了接收这笔款项。
这么多钱要存在我卡里多久？取现得提前预约呢！陈依发紧张地攥着那张撕破的画稿，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东笑着抽走她手中的残稿：随手练笔的废稿罢了，改天给你画幅更好的。说着将纸片扔进垃圾桶，“走，再去拍卖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