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体贴的话语让陈依发如释重负，紧绷的神情终于舒展开来。
他们前脚刚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店铺。原本散漫的老板娘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迎上前：“陈老您来得真早。”
能让老板娘态度骤变的，正是这位身份特殊的客人。作为古玩街的常客，陈老在圈内颇有名望。这位退役少将享受着中将待遇，出行总有便衣警卫随行——此刻店门外就站着一位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
更令人敬畏的是，陈老的儿子现任东南战区司令员，是名副其实的军中重将。
最近可有什么适合小姑娘把玩的新物件？陈老端起茶杯，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老板娘不敢直视，“我那孙女快过生日了。”
您稍坐，我这就去准备。老板娘连忙奉上香茗，转身就去整理最新到货的珠宝首饰。她动作利落地将几件珍品摆在托盘上，小心翼翼地捧到陈老面前。
陈老靠在柔软的皮沙发上，端起茶杯轻嗅，眉头微蹙。他浅尝一口，随即放下杯子，神色如常。
老板娘捧着珠宝托盘正要上前，陈老的目光却被沙发上皱巴巴的纸团吸引：“这是…唐寅的手笔？”
哎呀！老板娘慌忙放下托盘，“这是客人落下的废纸，我这就收拾…”
“别动！”
陈老一声厉喝，门外保镖瞬间闪到身侧，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老板娘：“不许动！”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老板娘声音发颤，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胡闹！陈老怒视保镖，“把枪收起来！这是什么场合？”
保镖讪讪收枪，却仍警惕地站在一旁。
吓着你了。陈老轻声安抚老板娘，弯腰拾起纸团，仔细展开端详。
线条流畅，笔力遒劲，柔中带刚…陈老双眼放光，“这临摹的《春山伴侣轴》，竟有唐寅真迹的神韵！”
老板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陈老看中了这幅画稿。
老爷，保镖忍不住插话，“小姐不是最爱唐寅的画吗？要是能…”
用得着你提醒？陈老冷冷打断。
保镖立即噤声。他明白，陈老是在为刚才的冒失举动生气。
“陈小姐对唐寅的作品感兴趣？”老板娘眼睛一亮，笑着凑近，“老爷子，我倒是认识几个能弄到真迹的渠道，需要帮您牵线吗？”
陈老摇头苦笑：“那丫头眼光刁得很，普通尺幅根本入不了她的眼，除非是大幅立轴……但这种精品，通常只在拍卖会上露面，哪是随便能碰到的？”
老板娘暗自叹气。如今唐寅真迹被炒得火热，大尺寸作品更是罕见，就算有钱也未必能遇上。
她突然一拍桌子：“对了！刚才有个小伙子带着画筒往拍卖行去了，还留了份《春山伴侣轴》的草图！他手里那卷，八成就是真迹！”
“当真？！”陈老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你可看清楚了？”
老板娘使劲点头，手指紧攥着围裙边，朝街尾方向拼命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