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别墅安全屋内。
这几天,白头文一直待在这间房间里,就连睡觉也在旁边的小卧房中。
此时,白头文与癫仔南都是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桌上那一堆铁证。
通过录像机,电视里肥祥正和一个陌生男子谈笑风生,也不知这是如何录制的,两人的谈话内容被录得清清楚楚。
“杀了白头文,给300万,要是顺手能杀了癫仔南,再给你们100万,先付一半定金。这几天,我会让白头文来我餐厅一趟……”
看完录像,癫仔南终于按捺不住,他将一张转账凭证狠狠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因愤怒而变得格外狰狞。
掉落在地上的纸团并不孤单,因为还有一沓照片,那是白头文扔的。
“阿哥,我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是肥祥这老东西!他居然就是主谋元凶!”
此刻,白头文的脸色同样阴沉如铁。这几日,他躲在安全屋,除了处理公司事务,就是绞尽脑汁地思索究竟得罪了谁,又有谁会指使枪手来取他性命。
他设想过无数人,却唯独没怀疑到肥祥头上。
这个老家伙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整天除了吃就是吃,没想到竟隐藏得如此之深。
关键是,那次遭遇枪击,肥祥还故作姿态地救了白头文,当时可让白头文感激不已。
哪怕肥祥提出要用公司股份,换取500万现金,白头文也是毫不犹豫答应了。
要知道,公司股份这东西,全看白头文的心情。
白头文说有,那才是实实在在的有;要是他说没有,就算你拿出凭证,那也是没有。
所以,肥祥竟是拿白头文自己的钱,雇枪手来杀他,这叫白头文如何能平心静气地接受?
于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白头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让阿九将他抓回来!我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我要将他一身肥油点天灯……”
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就用身边的人,其他的一概不用。
肥祥绝对在我身边有人,不然怎么我每次出去,都能被枪手准确察觉!”
“阿哥,我亲自去,阿九压不住他,要是他不肯过来,我当场就解决了他……”
“妈的,这老不死的耗费了我们数百万。”
想到这么多港币,癫仔南的脸色异常难看。
“你去也好,阿南,这些钱都算在鬼眼来身上,解决完肥祥这老家伙,就是他了。然后,再慢慢从烂船街补回来……
哼,各走各道……一个小红棍敢这么和我说话,就掌管一条街的井底之蛙,被人捧得分不清大小王了……”
“好,我听阿哥的,先解决肥祥,然后再去收拾鬼眼来……”
说完,癫仔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安全屋,去找阿九。
癫仔南心里窝着一团火,急需发泄——他只有阿哥的三分之一,顺手解决才值100万。
就算有差距,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大呀,难道江湖上都是这么认为的?
……
这时,白头文口中的“小红棍”正在包厢里美滋滋地喝着苦瓜河蚌汤。
此汤盛传有滋阴强肾、降火下燥的功效,正是谢来现在所需要的。
逛了一天的香香,得知谢来独自一人待在缘来饭店的包厢。见时间还早,便开启了送“爱心汤”的服务。
“来哥,苦瓜可是好东西,你怎么不吃啊?”
香香一直在包厢里打扫卫生,整理胡乱摆放的资料。
她转头一看,谢来正一脸心满意足地抽着烟,那一盅汤已经被喝得一滴不剩,就只有几块苦瓜孤零零地留在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