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烂船街一座几十平方米的杂物房里,谢来悠然地坐在一张靠背椅上,身旁站着飞机和几名小弟。
他目光饶有兴致,紧紧盯着跪在自己面前三个鼻青脸肿的家伙,沉默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这三人赫然是韦吉祥,以及他的铁杆小弟B雄和森仔。
思绪不禁回到昨天晚上。
警方来洗地之前,谢来便带着香香返回了公寓。如今,两条街是阿Mike、飞机、丧波的主场,至于能否守得住,又该如何防守,那也是他们的事情。
谢来出钱出人,也给予了相应地位,要是阿Mike他们依旧无法扛起大旗,把局面稳住,那谢来也没办法。
方洁霞的步步紧逼,让谢来不厌其烦,更加想将自己的重点放到正行方面去——社团要低调,正行赚钱要高调。
所以这次对巴子街的行动,谢来基本是置身事外,就是想着让自己的头马,尽快成长起来,
不管怎样,巴子街迄今为止进行得还算顺利,谢来心情不错。回到公寓后,搂着香喷喷的香香,美美地睡了一觉。
直到下午,他才像往常一样走下了公寓。
一下楼,没看到阿信,只是飞机找他汇报了一件事。
就在重炮和阿Mike碰撞最激烈的时候,韦吉祥纠集了四五十人,企图攻击烂船街的金沙夜总会。
好在飞机始终坚定不移地执行谢来的命令,200多留守人员聚集在烂船街各处,密切留意着街区的一举一动。
飞机虽说脑子不算灵光,但只要谢来吩咐的事,他就会坚决执行,而且完成得极为彻底。
所以,韦吉祥倒霉了。当他气势汹汹地踏进烂船街,正准备带人冲进夜总会打砸一番,就被两百多人团团围住。
飞机没捞着打头阵,正手痒难耐,于是心火旺盛的飞机将韦吉祥等人狠狠K了一顿,之后就将其一众小弟赶出了烂船街。
这是江湖规矩,该治病治病,该看伤看伤,不赶走难道还留下?那不是得自己掏钱。
韦吉祥和他两个头马,阿森、B雄,飞机肯定不会放。
飞机将三人通通绑了,扔到了一间杂物房里,然后安排人去找谢来汇报。不过那时候谢来已经返回了公寓。
这不算什么大事,飞机深知大佬的脾气,他可不敢去公寓打扰谢来。
谢来听飞机汇报完,回想昨晚的情形,不禁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心里想着:“这家伙还真他娘会找空子钻。”
不过,他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谢来还是像往常一样,到缘来饭店,稳稳当当地吃饱饭,吹完牛皮,喝完酒。
这才带着飞机,晃悠悠来到烂船街这间用来关押韦吉祥等人的杂物房。
沉默了许久后,谢来看着韦吉祥,冷冷开口:“说说吧,吉祥哥,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我想活,我不想死……”
韦吉祥心中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也想大声说出来,但心中那仅存的尊严,让他说不出口。
此时的韦吉祥,心里其实害怕极了。虽然和谢来打交道不多,但听很多人说过,鬼眼来,鬼眼一瞪,最喜欢就是将仇家“沉海”,毁尸灭迹。
他死了不要紧,小孩怎么办?老婆怎么办?情人还在做妈咪还债呢。
自从上次跟着太子,被谢来敲走38万赎金后,太子一回巴子街就立马翻脸,逼着韦吉祥出这38万赎金。
理由简单粗暴:“是你陪我去的,你没尽到保护的责任,要不出这笔钱,要不搞定丧波。”
韦吉祥哪有这么多钱。可以说,从他10多岁从蓝灯笼混起,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四九。
换了几个社团,做的最高职位就是一个小头目——泊车小头目。
就连跪在他身后的B雄都糗过他:这么多年,到底混了个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