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了‘妲己’的名,却没做过那些事,可三界提起‘九尾天狐’,还是会啐一口‘妖妃’——这份骂名,你替那个早就散了的魂魄扛了三千年。”
妲己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涌上的哽咽堵在喉咙里。
她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红衣在暖光里抖得像团将熄的火。
“娘娘说,”陈宇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这次她没躲,“她说你本性纯良,媚术是天赋,不是罪过。
让你跟着我,就是想让你在这落霞山,活得自在些。
不必再对着谁强装魅惑,也不必再怕别人提起‘封神’二字。”
妲己猛地回头,眼眶红得厉害,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她真这么说?”
“嗯。”陈宇点头,用指腹替她擦去眼泪,“小白是正妻,这一点不会变。
但她从来没把你当外人,小青也常念叨,说‘妲己姐姐做的点心最好吃’。”
他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忽然笑了:“再说了,你日日来勾我,难道不是心里早就认了我?”
妲己被他说得一怔,随即破涕为笑,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棉花:“没个正经!”
可那笑容里,没了往日的刻意勾人,只剩下卸下防备的柔软。
她往前走了半步,主动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就是怕。
怕别人说我不知廉耻,抢小白的位置;怕娲皇宫的长辈说我败坏门风;更怕……怕你也觉得,我就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妖狐。”
陈宇环住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异香,忽然觉得,这香气里藏着的,从来都不是诱惑,是太久没人懂的孤单。
“要不要试试?”他轻声问。
妲己抬头,眼里还带着泪,却亮得像星:“试什么?”
“神魂双修。”陈宇的目光坦诚而温和,“就今夜,只论心意,不论其他。”
妲己咬了咬唇,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缓缓点了点头。
八珍云光床的暖光陡然盛了几分,将两人包裹其中。陈宇盘膝坐下,周身泛起淡淡的功德金光,像一层柔软的金纱。
妲己挨着他坐下,犹豫了一下,终是抬手,指尖与他相触。
她的媚元是粉色的,像流动的霞光,刚触到功德金光时还带着点试探的瑟缩。
陈宇的金光却很温和,主动往她那边靠了靠,像在说“别怕”。
不过片刻,粉色媚元便与金色霞光缠绕在一起,顺着指尖往彼此识海里钻。
陈宇的识海里,是学院的晨读声、医馆的药香、小白熬羹的炊烟,满满都是人间烟火气;而妲己的识海里,却藏着千年的孤寂——有被世人唾骂的委屈,有躲在娲皇宫角落的不安,还有那日救下他时,心里炸开的那点说不清的悸动。
“你看,”陈宇的声音在神魂里响起,带着笑意,“你的媚元,比谁都干净。”
妲己的神魂在他识海里轻轻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那……以后我可以常来吗?”
“随时。”
夜色渐深,静室里的光慢慢淡下去。妲己靠在陈宇肩头,呼吸渐渐平稳,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扬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九尾不再刻意张扬,温顺地垂在身侧,尾尖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带着满足的轻颤。
陈宇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规矩、名声,在这一刻都轻得像尘埃。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正妻妾室的名分,而是身边这些人,都能卸下防备,笑得自在。
窗外的晚香玉还在散发着香气,落霞山的夜,依旧温柔。只
是这温柔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是那个总爱勾人的九尾天狐,终于敢把心,轻轻放在他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