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火锅的后院,平日里弥漫的麻辣鲜香此刻被一种更加玄奥的气息所取代。陈宇与陆压道人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桌上只摆着一壶清茶,两只玉杯。
陆压道人依旧是那副古朴模样,眼神却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目光在陈宇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其腰间若隐若现的无极伞虚影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子,”陆压道人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让陈宇心头一跳,“你身上……我那小师姐的东西,不少啊。”
陈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嘿嘿笑道:“老师您说笑了,晚辈机缘巧合,得了娘娘几分垂青……”
“垂青?”陆压道人打断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红绣球,姻缘至宝,镇压气运,她连这个都给了你。无极伞,防御无双,万法不侵,也在你手。还有那灵秀飘逸……啧啧,我那小师姐平日里何等清冷孤高的性子,竟肯将这些贴身重宝予你……”
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上下打量着陈宇,仿佛在看什么稀世奇珍:“更别提……那云河香车了。那可是她最心爱的代步銮舆,连当年伏羲师兄想借来兜兜风都没成功。好家伙,现在成了你的座驾?”
陈宇额头微微见汗,感觉自己在这位古老存在面前几乎被看了个通透,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个……娘娘恩德,晚辈感激不尽,定当……”
“行了行了,”陆压道人摆摆手,一副“我懂”的表情,眼神里却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低声嘟囔着:“疯了,真是疯了……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小师姐这是下了多大的本钱?难道真看上这小子了?不能吧……这痞里痞气的样儿,哪儿配得上我那小师姐风华绝代……啊,头疼……”
陈宇听着陆压道人的自言自语,嘴角抽搐,忍不住辩解:“老师,晚辈虽然不算顶天立地的英雄,但也是重情重义,对娘娘更是心怀敬畏与感激……”
陆压道人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金葫芦呢?招妖幡呢?别告诉我你没见过!那两样东西,关乎妖族气运,她难不成也……”
陈宇心头狂震,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呃……这个……晚辈……”
看他这副模样,陆压道人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仰了仰,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喃喃道:“真给了?!连这都给了?!我的个天道啊……小师姐,你这哪是投资,你这是把棺材本……呸呸呸!是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押在这小子身上了啊!”
他猛地凑近陈宇,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一丝促狭:“小子,你跟我老实交代,你跟我那小师姐……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何如此待你?别说只是看好你的潜力,洪荒潜力之辈多了去了,也没见她对谁这样!”
陈宇被问得头皮发麻,这问题怎么答?说女娲娘娘是我道侣的靠山,是我修行路上的指引者兼最大投资人?还是说娘娘可能对我有点“那个意思”?哪个听起来都像找死。
他只能苦着脸,摊手道:“老师,您就别为难晚辈了。娘娘的心思,岂是我能妄加揣测的?或许……或许是晚辈比较合娘娘眼缘?”
“眼缘?”陆压道人嗤笑一声,坐了回去,用一种“你编,你继续编”的眼神看着他,“我小师姐的眼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努力消化着这个惊天事实,最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管不着,也懒得管。再问下去,我怕我这把老骨头先受不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陆压道人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仿佛在压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陈宇,眼神复杂,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不管如何,她能如此待你,必有其深意。你小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能得她如此倾力相助,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正色道:“我陆压,虽不如小师姐家底丰厚,神通广大,但既然今日撞见了,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平白让她觉得我这做师弟的小气。”
陈宇闻言,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连忙恭敬道:“老师厚爱,晚辈惶恐。”
陆压道人看着他,缓缓道:“我观你身上法宝虽多,但多是外物。修行之人,终究要靠自身。我有一法,乃是我封神之后,对自身道途与那斩仙飞刀的一点领悟真意,今日便传于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混沌色的光芒凝聚,不似灵气,不似法则,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纯粹意念。
“看好了!”陆压道人低喝一声,那点光芒瞬间没入陈宇眉心。
陈宇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无比锐利、无比纯粹的“意”冲入识海,并非具体的功法口诀,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那是将自身神魂、意志、道途,极致凝练,化作一种类似于本命法宝般存在的“真意”!
在这感悟中,他“看”到陆压道人自身便是那斩仙飞刀,锁定因果,念动即至,无视防御,斩魂断魄!不是御使法宝,而是“我即是宝,宝即是我”!
这并非让他去修炼斩仙飞刀,而是传授他一种将自身潜力、特质,乃至某件契合的法宝,与自身彻底融合,化作独属于自身“斩仙真意”的法门!这是一种直指本源的炼心炼神之法!
信息流冲击着陈宇的认知,他闭目凝神,全力消化。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震惊。这法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他身怀诸多法宝,若能以此法门,将某一件甚至某一种特性与自身深度融合,其威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多谢老师传法!”陈宇起身,郑重一拜。这份机缘,价值无可估量!
陆压道人受了这一礼,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哼,免得你以后在外面丢了份,让我那小师姐觉得我藏私。好好领悟吧,能悟到几分,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瞥了陈宇一眼,眼神依旧带着那份难以置信的古怪,摇头叹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小师姐啊小师姐,你这眼光……真是越来越让师弟我看不懂喽……”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清风消散。
留下陈宇一人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番对话和那玄妙的“斩仙真意”传承,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慨。
“看来,女娲娘娘这面大旗,真是太好用了……连陆压老师都忍不住要投资一下……”他摸了摸下巴,脸上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痞笑,“不过,这‘我即是宝’的法门,倒是真有意思……
他目光闪烁,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份新得的机缘,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了。而这“遗落之境”的旅程,也因为陆压的这次馈赠,似乎又多了一张关键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