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散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同时涌入感官的是一股混合着阳光、海风、古老石料与现代化城市气息的独特氛围。他们已不在霞光氤氲的落霞道院,而是站在了一条充满异域风情的石板街道旁。远处,卫城的轮廓在湛蓝天空下巍然矗立,历史的厚重与游客的喧嚣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希腊,雅典。
三人中,只有小白曾在蓝星有过不算长的生活经历,对现代都市尚有概念。而桑与分身“陈宇”,则完全像是踏入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桑微微蹙眉,俊朗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他感知着周围:“此地……灵气稀薄近无,法则松散却层层叠叠,驳杂不堪。这些移动的铁壳子(汽车)……毫无灵气波动,何以疾驰?那些亮晶晶的方块(高楼玻璃幕墙)……是何材料?还有那些凡人手中发光的小板(手机)……”他那双能看透本源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对现代科技造物的纯粹不解。
分身“陈宇”的表现则略有不同。他更多的是“观察”与“分析”。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咖啡馆、穿着清凉的游客、五颜六色的招牌、呼啸而过的摩托车……数据流在他无形的意识中飞速闪过,尝试建立理解模型,但许多概念依然缺失。「这就是本尊记忆里提到的‘蓝星现代文明’?能量利用形式低级,但社会组织结构和信息传递方式似乎很复杂……需要更多样本。」
小白看着身边两位“好奇宝宝”,尤其是桑那副严肃探究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她拢了拢被地中海风吹拂的发丝,果断伸手拦下了一辆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出租车。
“去布列塔尼豪华精选大酒店,谢谢。”小白用她记忆里还算标准的英语对司机说道。司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大叔,热情地应了一声,但看到后座又上来两位气质非凡(且穿着略显古风)的男子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车上,桑和“陈宇”的注意力被车内的一切吸引——计价器跳动的数字、车载广播里传出的希腊音乐、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桑甚至试图用神识去解析发动机的工作原理,结果只得到一堆金属、油料和复杂机械运动的反馈,让他眉头皱得更紧。“陈宇”则安静地记录着路线和周围环境特征。
语言沟通在小白的简单词汇加手势下勉强完成。当出租车终于停在那座历史悠久、外观典雅的五星级酒店门前时,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尤其是小白。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衣着考究的客人与工作人员,又是一番新景象。来到前台,更严峻的挑战来了。前台接待员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希腊口音,而小白除了预订房间的关键词,其他沟通也相当吃力。于是,一场“国际级”的指手画画开始了:
小白:“Room,three.(房间,三间。)”伸出三根手指。
接待员:“Yes,madam.Whattype?(是的,女士。什么房型?)”
小白:“Big,best!(大的,最好的!)”双手比划一个大圈。
桑在一旁,试图用温和的神念传递“我们需要安静、宽敞、位置好的居所”这一信息,结果只是让接待员莫名感到一阵令人安心的暖意,却更困惑了。
分身“陈宇”则直接看向前台电脑屏幕,目光快速扫过房型列表和价格,然后指了指屏幕上最顶部的“总统套房”图片和名称。
几番折腾,加上“陈宇”那看似随意却精准的指向,以及小白终于从记忆角落里翻出的“PresidentialSuite”这个词,总算成功订下了三间总统套房。前台接待员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的好奇已经快溢出来了,这三位客人(尤其两位男士)的气质和沟通方式实在太特别了。
房间自然极尽奢华,直面卫城美景。但三人都没太多心思欣赏。安顿一下后,小白便领着两人直奔酒店顶楼的RoofGardenRestaurant。
当坐在屋顶花园的露天座位,俯瞰夕阳余晖为古老的卫城和帕特农神庙披上金纱时,连桑都微微颔首:“此地视野颇佳,时空痕迹交织,别有韵味。”“陈宇”也安静地欣赏着这不同于洪荒的壮丽景色。
点餐相对简单,菜单有图片。小白熟练(相对而言)地点了穆萨卡、各种烤肉串、希腊千层面、葡萄叶包饭、烤章鱼配茴香酒等地道菜式,还要了沙拉和当地葡萄酒。
菜陆续上桌,品尝开始。
桑尝了一口穆萨卡,细细品味:“层次尚可,凡火烹饪至此,已属难得。然灵气全无,徒具其形。”
“陈宇”吃着一串烤肉,分析道:“肉质选取部位尚可,腌制调料成分复杂,炭火炙烤时间控制精准度76%,但能量转化效率低下。”
小白吃着一片葡萄叶包饭,无奈道:“你们两个……吃饭就好好吃饭,别那么挑剔行不行?在蓝星,这就是顶级美食了!要的是味道和风情!”她自己倒觉得挺新鲜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