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边聊,核心问题摆上台面:语言不通,行动太不方便。
桑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提出一个简单直接的方案:“此界凡人魂识脆弱,但承载其记忆信息。寻一路人,提取其魂识片刻,稍加提炼,便可尽得此地方言乃至诸般常识,效率最高。”
小白立刻摇头:“不行!随意抽取凡人魂识,哪怕片刻,也会对其造成损伤,轻则浑噩数日,重则魂魄不全。此乃伤天害理之事,我们不能做。”
“陈宇”也点头:“姐姐说得对。而且容易留下痕迹,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桑从善如流:“主人所言极是,是桑考虑不周。那……若寻一为非作歹、品行不端之徒呢?取其魂识,既得所需,也算小惩大诫。”
这个提议让小白和“陈宇”思考起来。惩罚恶人,同时获取必要信息,似乎是个折中的办法。
“可以,”小白最终点头,“但需确认其确实有恶行,且我们取魂识时需极度小心,只复制语言和基本常识区域,不可伤及其根本魂魄,事后……略施惩戒便是。”
“陈宇”补充:“目标最好选择在犯罪过程中,证据确凿。”
计划就此定下。三人享用完这顿风味独特的晚餐,待夜色完全降临,雅典城灯火阑珊时,便离开了酒店,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游荡在雅典的街头巷尾。
他们的神识(或类似感知)轻松覆盖着周边区域,过滤着庞大的信息流。游客的欢笑、情侣的私语、商贩的叫卖……以及,某些阴暗角落里的动静。
很快,在一个相对僻静、靠近老城区的小巷口,他们“看”到了目标。一个戴着兜帽、身形矫健的男子,正粗暴地将一名晚归的单身女性逼到墙角,手里晃动着小刀,压低声音威胁着,另一只手去抢夺女子的手提包。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呜咽着。
“就他了。”小白传音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甚至无需桑或“陈宇”出手。小白轻轻一弹指,一缕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灵力隔空没入那抢劫犯的后颈。那人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涣散,保持着抢劫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那惊恐的女子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歹徒突然呆住,她愣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猛地推开对方,抱着包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分身“陈宇”瞬间出现在僵直的歹徒身边,一手搭在其头顶。他眼中数据流光急速闪烁,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避开情感、深层记忆等区域,精准地复制着关于希腊语(包括各种方言口音)、现代希腊社会基本常识、雅典地理等表层信息流。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
完成复制后,“陈宇”收回手。桑随手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芒没入歹徒眉心。“令其昏睡三日,醒后浑噩月余,算是小惩。”
三人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歹徒,身影一晃,已回到下榻的酒店总统套房。
套房客厅内,小白和桑盘膝而坐。“陈宇”将复制的信息流经过初步净化整理后,分别传入小白和桑的识海。以他们的境界,消化这点信息不过片刻功夫。
不久,三人再次睁开眼。
小白微微一笑,已能用流利纯正的希腊语说道:“现在,沟通应该没问题了。”
桑也颔首:“此地方言俚语,颇有趣味。”
“陈宇”点头:“基础语言包加载完毕,本地地图信息已更新,社会行为模式数据库初步建立。”
语言关,以一种非常规但高效的方式,迅速攻克。接下来,他们便可以更从容地开始真正的任务——探寻昔拉被困元神本源的蛛丝马迹了。雅典的夜空下,无人知晓,三位来自东方的“游客”,已然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