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御星学府,光阴流转,自陈宇等人踏足此界算起,已是一月有余。令他们稍感安慰的是,此界时间流速与修真界、蓝星同步,比昔日洪荒天界缓慢许多。这给了他们一丝喘息之机。
落霞的产业已初步走上正轨。火锅店生意兴隆,胭脂铺、成衣坊也陆续开张,几位夫人将商业版图经营得有声有色。“落霞镖局”的招牌在泰昌城渐渐有了些名头,虽然接的都是些稳妥短途的镖,但架不住押镖的“镖师”阵容实在惊人——往往是一位看似寻常的镖头(玉帝或镇元子),带着几个或精悍、或憨厚、或沉默的伙计(孙悟空、杨戬、青牛精等),一路谈笑风生,游山玩水般就把镖送到了,从未有过闪失。时间久了,一些有眼力的客户甚至开始指定“落霞镖局”押送些价值更高的物品。
老子与太上老君在林太傅府中地位尊崇,太傅视若珍宝,常引为座上宾,清谈论道,不亦乐乎。通天、罗睺、冥河三位在烈风军中更是混得风生水起,他们操练出的军士悍勇无比,且战法诡异多变,屡次在演武中折桂,深得军中高层乃至兵部大佬的赏识。
学府之内,鸿钧道祖在“天律院”如鱼得水。他以难以想象的专注投入学习,将自身合道经验与学府系统的大道理论相互印证,进步神速,在第一次院考中便拔得头筹。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早日学成,通过考核,真正执掌银河天道权柄,为故土谋划一线未来。
跳过本科″直接读研的女娲娘娘在“造化院”的表现更是惊才绝艳。她深厚的造化功德底蕴与对生命、创造本质的洞见,屡屡让授课的院主与古老教习惊叹。不过月余,她在造化领域的某些见解甚至开始反哺学府的理论库。已有不止一位高层私下透露,希望她能在修为巩固后,兼任造化院的荣誉教习或导师。
相比之下,陈宇的修为进展显得有些迟缓。他依旧停留在大罗金仙大圆满的瓶颈处,似乎距离斩却三尸、窥见混元的那一步,总是差了临门一脚。但他并未焦躁,反而将更多精力投入了对大道世界规则的学习、对自身神通的梳理打磨,以及对落霞众人各方面的协调照拂上。他隐隐感觉,自己欠缺的并非积累,而是一个契机,或者说,一种“认证”。
这一日,陈宇受小白、九天玄女等几位夫人的共同请托,前往学府深处,寻到了静瑜公主(白矖)处理公务的“清漪阁”。
阁内清雅,白矖正伏案批阅着什么,月白儒衫衬得她侧影清冷专注。见陈宇来访,她放下玉笔,屏退左右。
“陈院长今日怎有空来?”她语气平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陈宇拱手,开门见山:“打扰公主。是小白、玄女她们心中牵挂,托我来问……不知公主这里,可有下界银河星域,尤其是修真界、蓝星近况的消息?”
白矖沉默片刻,示意他坐下,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
“有。”她声音低了些,“通过王庭的特殊渠道,以及学府对下界部分‘观测节点’的残余感应,能窥得一些片段。只是……并非好消息。”
陈宇心中一紧:“请公主直言。”
白矖缓缓道:“修真界,已基本沦陷。残余反抗力量如星火零星,难成气候。天界废墟被改造,修罗界被镇压,地府轮回停滞……”她每说一句,陈宇的脸色便白一分。
“昔日修真界学院”…被改为监狱。
白矖顿了顿,看向陈宇,“那位曾助你们的堕落天使昔拉,连同其余八大堕落天使,尽数被无生老母以‘归无锁链’禁锢,正被缓慢抽取本源,消化吸收。”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陈宇手中原本端着的茶杯,杯壁竟被他无意识收紧的手指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他恍若未觉,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白矖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一缕鲜红的血线,正顺着紧握的拳缝缓缓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刺目的红点。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白矖心中微叹,继续道:“修罗界阿修罗族的舍脂公主……下落不明。战后清扫中未见其踪迹,可能藏匿,也可能……”
陈宇猛地抬起头,眼眶竟已微微发红,隐隐有水光浮动。舍脂……那个曾把他当成分身致谢、眼神倔强又美丽的阿修罗公主……下落不明?在无生老母的统治下,“下落不明”往往意味着最糟糕的结局。
他喉结滚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问:“那……孩子们呢?遗落之境?”
提到孩子,白矖的神色稍缓,语气也温和了些:“关于遗落之境和孩子们,没有任何确切信息传出。也没有杨眉老祖、阴阳道人、陆压道君他们的消息。
”她看着陈宇的眼睛,认真道:“陈院长,没有消息,有时才是最好的消息。